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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马车停下,她连忙上前,脸上堆砌的笑容比之前更添几分殷勤:“给大人道喜了!三奶奶和小公子都安好,只是三奶奶生产伤了元气,正睡着呢。小公子虽瘦弱些,但哭声清亮,是个有福气的。”
金予本“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里走去。
屋内弥漫着未散尽的血腥气和草药味,光线昏暗。
墨玉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确实沉睡不醒。
旁边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正闭眼安睡。
他只瞥了一眼那婴孩,目光便移向常妈妈,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老板……可有交代?”
常妈妈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大奶奶只说,三奶奶产后需静养,满月后便送归大人内府。此外……并无他话。哦,三奶奶昏睡前,还惦记着给大人报喜。”
他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墨玉昏睡的脸,又瞥了一眼那瘦弱的婴儿。
只是淡淡道:“既如此,便好生照看着。所需用度,直接去衙里支取。满月之日,本官派人来接。”
“是,大人放心。”常妈妈连忙应下。
金予本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金凤凰此刻正在金满堂后院的暖阁里,听着冷香的禀报。
“金大人已经去小院看过了,停留不到一刻钟便离开。”冷香禀道。
金凤凰正用小银剪修剪一盆兰草的枯叶,闻言动作未停,只轻轻“嗤”笑一声:“金大人倒是够省心的。”她放下银剪,拿起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
“只是……”冷香略有迟疑,“墨玉那边,万一她回县衙内府后,说了不该说的……”
“她能说什么?”金凤凰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开始凋零的秋色,“她知道的那点皮毛,经过这数月圈禁、生死生产,还能剩下几分清醒?再说了,她与阮文昌的孽种,她想掩藏都来不及,哪还敢自掘坟墓。”
她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庭院:“墨玉的作用,到此为止了。送回金大人的内府,是给她一个‘归宿’。至于那孩子……是福是祸,就看他的造化了。”
“是,大奶奶!”冷香恭声应下。
墨玉生产后的第三天,子夜,月被浓云裹得密不透风,天地间浸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冷黑。
唯有院角的残灯摇着豆大的光,在风里昏昏沉沉。
院墙外的老槐树影里,一道佝偻的身影陡然动了。
来人是一老者,身形枯瘦如柴,脸上爬满沟壑般的皱纹,眉眼挤在一起瞧着分外丑陋,身上还沾着说不清的馊臭与泥土味。
老者正是掐指算准墨玉已生产的风情谷丑臭老者,只见他足尖点地,身形竟异常轻盈,借着树影的遮掩,几个起落便掠进了院墙。
落地时轻得像一片枯叶,半点声响都无。
丑臭老者抬眼扫过院中静悄悄的廊下,目光精准锁在墨玉那间亮着微弱夜灯的居室。
他急近到居室门前,枯爪般的手刚要推开虚掩的木门,一道冷厉的劲风突然从廊柱的阴影里袭来,直逼他后心。
丑臭老者惊觉,猛地旋身侧躲,抬掌反手拍向劲风来处。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掌风相撞,丑臭老者竟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在青石板上碾出浅浅的印痕,喉间一阵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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