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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秃笔逆袭记 3（第1页）

就在林月（笔）为陈明远的“固执”和春闱的临近而焦灼不已时，转机意外地出现了。

这天，陈明远囊中羞涩，不得不拿出他带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一方祖传的、质地尚可但雕刻普通的旧端砚，想去当铺换点银钱度日，顺便买些好点的纸墨，做最后的冲刺。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月（笔）也揣在怀里，仿佛带着护身符。

当铺的朝奉拿着那方砚台，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陈明远与之争辩了几句，朝奉不耐烦地指着砚台底部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或许是原来就有的，或许是路上磕碰的），说这是“瑕疵品”，不值钱。

陈明远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他抱着砚台和笔，垂头丧气地走出当铺，站在街角，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写满了茫然和绝望。

林月（笔）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和内心的无助。看来，这书生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过，不小心撞了陈明远一下，他怀里的一卷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卷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画轴。

“哎哟！我的画！”管家惊呼。

陈明远连忙帮他捡起来，连声道歉。管家见他是个读书人，虽然衣衫寒酸，但态度谦恭，便也没有过多责怪，只是接过画轴，叹了口气：“幸好没摔坏，这可是我家老爷花了大价钱，准备送给座师贺寿的……”

贺寿？座师？林月（笔）心中一动。

管家匆匆离去后，陈明远依旧站在原地呆。

林月（笔）却开始飞思考。贺寿……送礼……书生穷困……她的“目光”落在了陈明远怀里那方被当铺贬得一文不值的旧端砚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笔）心中成型。

她开始剧烈地“震动”笔杆，引得陈明远疑惑地把她从怀里拿出来。

“笔兄？你怎么了？”

林月（笔）当然不能说话，她只是拼命地将笔锋指向他放砚台的胸口位置。

陈明远不明所以：“砚台？砚台怎么了？”

林月（笔）继续指。

陈明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拿出那方砚台，看了看那道细微的裂纹，苦笑道：“笔兄，你也觉得这砚台可惜了吗？可惜有裂，不值钱了……”

林月（笔）急得笔毫都要炸开了！不是让你去当！是让你利用它！

她拼命地将笔锋转向刚才那管家离开的方向，又指向砚台，然后再做出一个“书写”的动作（笔杆扭动）。

陈明远看着笔杆诡异的扭动，眉头紧锁，努力理解：“笔兄……你是说……写字？砚台……和刚才那个人有关？”

林月（笔）停止扭动，笔尖微微上下晃动，模拟点头。

陈明远更困惑了。

林月（笔）恨不得自己能开口说话。她再次指向砚台底部那道裂纹，然后笔锋在空中缓慢地、反复地勾勒着一个模糊的、类似祥云或者藤蔓的图案。

这一次，陈明远似乎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裂纹，又看看手中的笔，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笔兄……你莫非是说……将这裂纹，顺势雕琢成图案，化瑕疵为特色？！”

林月（笔）激动得笔杆一颤！谢天谢地！这书呆子总算开窍了！

陈明远如同醍醐灌顶，立刻抱着砚台和笔，跑回了大杂院。他找出自己仅有的一把刻刀（原本是用来修木屐的），对着那道裂纹，结合林月（笔）之前勾勒的模糊印象，开始小心翼翼地雕刻起来。

他没有高的雕工，但他有读书人的审美和一股子专注的劲头。他顺着裂纹的走向，将其雕琢成了一枝曲折遒劲的梅花枝干，又在旁边添了一朵半开的梅花。裂纹恰好成了梅枝的天然纹理，反而增添了几分古拙和意趣。

完成之后，再看这方砚台，虽然雕工稚嫩，但立意巧妙，那枝“裂痕梅”独具匠心，竟然将这方普通的旧砚台，变成了一件颇有文人雅趣的器物！

陈明远看着焕然一新的砚台，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看向桌上的林月（笔），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笔兄！你……你真是神了！”

他立刻带着这方改造后的砚台，再次找到了那家当铺。这一次，朝奉看到砚台，眼睛一亮，仔细端详了那巧妙的“裂痕梅”，最终给出了一个远之前的价格！

陈明远用这笔钱，不仅解决了生计问题，还终于……买了一支新的、质量上乘的狼毫笔，以及上好的墨和纸。

看着那支崭新的、笔锋饱满的毛笔，林月（笔）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自己终于不再是“独苗”而松了口气（万一考试时自己扛不住呢？）；另一方面，又有点淡淡的酸涩（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但陈明远接下来的举动，让她（笔）愣住了。

他将新笔恭敬地放在桌案一侧，然后拿起林月（笔），依旧郑重地放在自己最顺手的位置，对着新旧两支笔说道：“新笔备用，以防万一。但主考之时，我仍以笔兄为选！你我相伴多年，心有灵犀，此番定然能携手共进！”

林月（笔）：“……”算了，看在你这么念旧情的份上，老娘就再陪你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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