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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斩断天灾二（第1页）

银灰停顿了一会儿，等他理解了开斯特的问题，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您的意思是，作为野心家的银灰是可信的，但作为理想主义者的银灰，就不那么可信了？”然后他真的笑出来，“如果我都是呢？”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只要我看到棋盘，就不能拒绝厮杀的诱惑。所以我必须参与伦蒂尼姆的这局棋。”——这不仅仅是维多利亚与卡兹戴尔的棋局，还是泰拉与先史文明的棋局。

“我不在乎自己是那个执棋者，或者仅仅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我只是名为“泰拉”的试验场上万千的小白鼠之一。我早有觉悟。

“但即使是命运的规则，也未必能够左右每一枚棋子的意志。”银灰最后说。

开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因为疲惫，或者只是因为不再年轻，而有些沙哑的嗓音问，“我无法扭曲每一个维多利亚人的意志，你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您是这么理解的。”银灰并未解释：“无论如何，这是我对您最后的忠告了。”

……

在散落泰拉的、数以百计的“神明的泡泡”中，波及到城市的有十几个，但被这份天降的灾祸正中靶心，坠落核心出现在市中心的，只有伦蒂尼姆。

也不知道这是萨卡兹众魂的诅咒之力，还是这个古老的国度在大考古后终于用完了自己的运气。

但由于特拉法加广场因萨卡兹的“降临”早已成为禁区，附近居民如果没有及时撤离，便已经同血雾融为一体；又或者因为这座城市早就混乱不堪，总之伦蒂尼姆的反应要比其他地方更慢。

当龙门开始封禁和疏散外环出现坠落核心的街区时，伦蒂尼姆市民刚刚从黑电台里听到关于“神明的泡泡”的、真伪难辨的信息。

“（龙门广播电台）检测到坠落核心影响范围扩大，今晨点起，第七大道中段，地铁东庭望岗站到美食广场站之间路段封禁，第七大道街区居民全部疏散，请务必在傍晚点前撤离，具体事项跟随近卫局短信指引……”

“（边城之声）千嶂边军布声明，禁止居民私自接近和进入坠落核心。掌握特殊源石技艺、愿意为探索内化宇宙出力者，需至千嶂军营报名加入探索队……”

“（哥伦比亚国家广播电台）最新播报，红石森林公园现坠落核心，由皇家科学院带队、莱茵生命参与的科学考察队已前往探查。公园暂时关闭，滞留游客请跟随指引短信，避开坠落核心，有序撤离……”

“（喀兰之声）辟谣，圣山脚下的空泡并非神迹，也不是特殊天象，该位置极度危险，切勿前往参拜……”

……

一时间整个泰拉好像都在玩一个“寻找泡泡”的游戏，广播里反复科普源石和内化宇宙的“采集”，大人物们排着队出来安抚人心，平日里不常出现的那些科学家也纷纷开始声，其中包括博士。

而对于因大范围断网和新闻管制，几乎回归了靠收音机接收信息的时代的伦蒂尼姆人，缺少了画面和直播，收音机里的声音显得是那么不真实，就仿佛外面的世界正在拍什么很新的末世电影，而伦蒂尼姆已经被遗忘了。

因此，当自救军通过黑电台，告知市民特拉法加广场出现坠落核心的消息时，市民的反应甚至是麻木的。

“什么？那种‘神明的泡泡’，在伦蒂尼姆？”

“准确地说，在特拉法加广场。”

“那不就是在市中心？广播里说一旦出现坠落核心，周边数公里的居民都要疏散……”

“有什么要紧？那里早就没有人了。魔族佬在那里盘踞很久了。”

“哈哈！来得好！魔族佬也有今天！”

“虽然那些大人物都说‘不必担心’‘请勿惊慌’‘一切可控’，但我只信博士。博士说坠落核心如果得不到控制，可能会吞噬整座城市。而现在坠落核心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市中心。你们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又怎么样？伦蒂尼姆苟延残喘到今天，不过是因为维多利亚人缺乏跟魔族佬同归于尽的勇气。我们甚至不如林贡斯的高卢人。既然我们没有勇气，那就让‘神明’来做吧。哈！”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但沉稳有力的女声接入了电台连线：“议会和公爵们的不作为导致了伦蒂尼姆的沦陷，而现在，连伦蒂尼姆人也要放弃拯救自己的城市了吗？”

如果这是现场演讲，说不好现在就要嘘声一片了；好在电台掐断了其他连线，所以维娜得以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然后继续讲下去。

“林贡斯人或许不缺乏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但高卢已经不复存在，林贡斯只剩下了特拉法加广场上的残垣。当初战斗过的人，他们的后代已经渐渐忘记怎么说高卢语。”

维娜可以想象自己堪称嘲讽的言激怒了多少人，但刚开口时的紧张反而消失了。

“这不是我们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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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掷地有声地说。

“这不是维多利亚的结局。”

“我们的国土处在泰拉的核心。这不是骄傲，这是诅咒。我们不像炎国那样有天险可守，我们的国土，是一片四战之地。

“我们同高卢人作战，同莱塔尼亚人作战。我们同卡西米尔人作战，同乌萨斯人作战。

“因为无限可守，所以我们只能造起坚固的城池。我们对钢铁的感情由来已久，所以在大考古后，我们最先拥抱了工业，所以蒸汽与钢铁才成为维多利亚的象征。

“我们或许确实不是泰拉最悍勇的民族。我们的锤子和扳手最初并不是用来战斗——是用来建造的。但我们建造了泰拉最大的城市。现在，难道我们要放弃它，放弃我们祖祖辈辈、一颗钉子、一块砖头，敲打出来的城市吗？

“相比林贡斯人，我更欣赏龙门人。三年前，龙门几乎生了大规模的源石扩散，大量的市民参与了对‘源石糖果’的回收，最终保卫了自己的城市。就在昨天，龙门人连夜出动搜寻，及时现了坠落核心——但我一点都不怀疑，这次他们仍然会成功保卫自己的城市。

“难道我们不行吗？

“在萨卡兹入侵后，我们从未停止反抗。我们策划了伦蒂尼姆大停电，组建了自救军，从被萨卡兹控制的工厂里救出了工人。我们在地下通道里建立了一个‘地下世界’。我们何曾缺少勇气？

“接下来，我们要征用伦蒂尼姆所有的蒸汽甲胄——我不在乎那是谁的藏品——我们会修复和重铸这些甲胄，重新武装起蒸汽骑士。接着，我们要攻入特拉法加广场，戳破那个该死的泡泡。最后，我们要把萨卡兹从我们的城市中赶出去。

“谁要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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