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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碎片大厦一（第1页）

伦蒂尼姆十一号军工厂。

尽管已经进入维多利亚的初冬，但无处不在的小型源石反应堆释放的热量，仍然让整座厂区温暖如春。

冷却水蒸腾成雾气，源石反应堆释放的能量推动线圈飞旋转，然后转化为电能。所有先史文明记载的物理定律，在泰拉都依然有效——谁会怀疑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这一天，工人们照例被锅炉的尖叫声吵醒，简单洗漱后，打开工人宿舍的门——

白铁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红的萨卡兹。

他一手拄在刀柄上，一手拿着十一号军工厂的人员档案，比对了一下，然后冷冷地道：“费斯特，机械工程师？很好，你被征用了。”

白铁用了几秒钟来消化这句话，直到喧哗和惨叫一起从隔壁宿舍传来，他才真切地意识到生了什么——其实眼前的事情是已经被预警过的，但直到这一刻之前，那些只存在于黑电台和口口相传中的小道消息，仿佛都是仅存在于亚空间的阴谋论，只要你不肯相信，就不会降临于现实。

他僵在门口，一时间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房间里藏着他组装的三架无人机，遥控器就在口袋里，即使睡觉的时候也不会拿出来。但是，即使有了从“二手工业”得到的零件，这些无人机的攻击能力仍然低得可怜，真的能够威胁眼前这个萨卡兹吗？

何况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外面还有多少人？

这个佣兵说自己被“征用”了。征用去做什么？为萨卡兹制造武器？这就是他们要占领十一号军工厂的原因吧？

如果自己照他的话做了，是……叛国吗？

想到这里，白铁几乎已经决定要不管不顾地起攻击，但一个身影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他的脑海：凯瑟琳，奶奶……

如果我暴起攻击了萨卡兹，奶奶她……会怎么样？

白铁在两难的抉择中挣扎了一会儿，才现那个萨卡兹正盯着他看。那双金色的眼睛并不似想象中暴戾——左眼角上横贯的一道伤疤干扰了他的注意力，否则他或许会看出更多的东西。

赫德雷当然不可能完全看穿白铁那丰富的心理活动，但他多少还是看出了一些东西。

沉默了片刻，在白铁眼神中的挣扎逐渐剧烈时，他开口：“你不用生产武器。我们需要你做更重要的事情——如果这里还有什么你在乎的人，那你最好听话。”

于是白铁才知道“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这是非常精密的零件。”他放下红萨卡兹递过来的图纸。

“我当然知道这些是精密零件，”赫德雷：“我问你这间工厂能不能把这些零件生产出来。”

白铁：“为什么是我？”

对方冷笑了一下：“你可以向任何人求助。但我得友情提醒，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七天后如果你们拿出不成品，这间工厂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

“费斯特，我们不能帮助敌人！”

“嘘——”白铁捂住洛洛的嘴，疯狂使眼色，终于让后者安静下来：“这些零件图纸使用的标注手法很特别，怎么说呢，很……复古。”

洛洛这才拿起图纸：“……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这些是先史文明的标记。我还知道，这些零件是用来组装‘c方块’。”白铁：“那些萨卡兹甚至没有重画图纸……你明白了吗，洛洛！”他压低声音，但仍然难掩紧张和兴奋，“这是修建‘碎片大厦’用的零件！”

“那我们就更不能帮他们！”洛洛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不能让萨卡兹建成‘碎片大厦’！”

“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十一号军工厂不是伦蒂尼姆唯一能够生产‘c方块’的工厂，”白铁：“这是我们的机会，是命运的安排。”

洛洛终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机会？如果你的意思是……可那样过不了质检吧？”

“会有办法的，”白铁：“既然这活儿落到了我们手上……就一定有办法的。”

……

伦蒂尼姆地下通道中，议会卫队尚未溃逃的成员护送着一批撤退的工人，转移到废弃的地下工厂。

从城防向议会大厦开的那一炮，银灰就明白城防已经失守了。

他不知道城防军是缴械投降还是被尽数歼灭——或许前者对眼下的局势还要好一些。

指望议会卫队正面阻截萨卡兹大军，跟鸡蛋碰石头也没什么区别，因此他立即下令转入巷战。

尽管大部分维多利亚人认为萨卡兹动这场战争是为了复仇，但在这个时间节点，银灰不相信这场占领与“碎片大厦”毫无关系，因此选择第一时间将伦蒂尼姆能够生产“c方块”的工厂炸毁，将工人尽可能转移走。

“希瓦艾什子爵！”伦蒂尼姆的通讯已经被萨卡兹屏蔽，因此直到讯使赶来，银灰才收到这一消息，“我们赶到的时候，十一号军工厂已经被萨卡兹占领了——”

讯使的尾音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吞没了。

停电了？

“灰礼帽”幽幽道：“伦蒂尼姆已经很久没有停电了。”

经过一夜的紧急撤离，已经灰头土脸、非常疲惫的警卫兵接话：“是地下通道电力不稳定的缘故吧？”

“不，”银灰突然说：“是‘c方块’。他们在修建碎片大厦。”

在场大部分人都没有听懂他的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到，使用c方块建造过自己文明能够承担的“奇观”，究竟意味着什么。

停电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但供电恢复后，头顶的旧灯泡仍然呈现电压不稳的闪烁，使得这条地下通道看起来更加阴间。这一幕竟然与谢拉格建造神像时，整个河谷工厂都供电不稳的情景重合了，只是不知道伦蒂尼姆的天空中，会不会也出现被当作“神谕”的极光。

先史文明怎么不是泰拉的神只呢？

可是人们知不知道，神是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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