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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真实的戏剧一（第1页）

暮落那颗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死了：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永远、永远编不出一个真正洒满阳光的爱情故事！

“他感染了矿石病。”剧作家宣布：“感染者的宿命缠绕上了他，远北中心矿区是他唯一的归宿。在那里，他遇上了同样因为感染而被送往矿井的沉渊。”他顿了顿，看向暮落，“第一次下井的时候，沉渊叫住了他，讲述起那个关于‘地下世界’的传说。”

本着“既然无法对抗，不如坦然加入”的精神，暮落面无表情地接上了自己的台词（尽管面无表情，但过硬的专业素养让他的声音依旧饱含感情）：“你知道吗，卢西恩，在远北的地下，有一只巨兽。传说它沿着源石矿脉活动，以吞噬源石为生……等等，”他觉得不对，“不是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吗，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开始编剧情？”

“遵照剧本的演出往往千篇一律，”傀影回答带着令人火大的从容，“即兴插入的飞页或许才是神来之笔。”

“我们没打算按报备的剧本演。”剧作家非常贴心地为傀影做了翻译。

暮落：“……理由？”

剧作家寻摸了一会儿措辞，最后从过往的论坛冲浪经验里，精准捕获了一个贴切的表述：“我们的演出内容不能过审。”

暮落恍然大悟，一时间竟不知该吐槽哪一点：“所以……这就是你们坚持戏剧这种复古的艺术形式、不肯拍电影的理由？”

……

作为一家风格独特的私人剧院，“康斯坦丁之家”虽然规模不大，在圣骏堡却有着堪比以皇帝陛下的名字命名的，亚历山大剧院的人气，可见猎奇是人类越时代的共性之一。

在电影工业蓬勃展的今天，戏剧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在乌萨斯仍然具有强悍的生命力，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不对观众造成严重伤害的前提下，戏剧演出中默认允许使用源石技艺来增强表现力。

因此，戏剧演出也是幻觉、癫狂与现实体验的合法盛宴，这一点是隔着银幕的电影难以企及的。

“红丝绒剧团”的名声并不显赫，至少在今天之前，阿洛伊泽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在经历了差点抢不到票之后，她现自己错得离谱。

“喔，阿洛伊泽，想不到你走了一趟远北，艺术品味居然得到了提升。”入场剪票的时候，嘴里会喷毒液的同僚把票券抖得“刷刷”响。

“可惜提升得十分有限。”另外一位同僚则抱着胳膊，嫌弃地打量着“康斯坦丁之家”哥特古堡的装潢。

“阿尔谢尼，叶罗费，先非常感谢帮我买票，但你们为什么要一起跟来？”阿洛伊泽：“猎奇恐怖不适合你们，亚历山大剧院才配得上你们高贵的品味。”

“不不，阿洛伊泽，这一次我觉得你的眼光不错。”

阿尔谢尼居然不喷毒液了，让叶罗费不由侧目：“喔？这个‘红丝绒剧团’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在维多利亚看过他们的演出，这个剧团只有四名成员，”阿尔谢尼愉快地科普，“两名演员，一名剧作家，和一名道具师。但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他们却非常擅长大型群像剧。”

叶罗费：“……你的话好像前后矛盾，阿尔谢尼。”

“并不矛盾，叶罗费——因为其余‘群演’全都是人偶。”阿尔谢尼得意洋洋地挑眉，“现在觉得不虚此行了吧？”

“那听起来可真‘棒’。”阿洛伊泽一听就明白了——对方是那种会对观众使用源石技艺的剧组，否则观众不会分不清人偶和真人，“我已经开始头痛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期待了。”叶罗费听了阿尔谢尼的话，迅转变了态度。他朝阿洛伊泽挑了挑眉，“你要学会欣赏癫狂的艺术，阿洛伊泽。”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诸位莅临——‘康斯坦丁之家’！”随着代表演出时间到了的钟声敲响，整座剧院的灯光完全熄灭，然后一束追光亮起，主持人头戴尖顶帽，身着怪异的小丑服饰出现，惨白的脸上用猩红色画了夸张的、向上弯的嘴唇，“今夜，我们请来了泰拉最神秘的剧团——红丝绒剧团！”

掌声和尖叫炸破了剧院的黑暗，几乎要掀翻剧院古旧的穹顶，再次刷新了阿洛伊泽对这个剧团受欢迎程度的认知。

“在尽情地享受戏剧之前，请原谅我大煞风景地提醒，”小丑主持人夸张地鞠了一躬，“今夜由红丝绒剧团呈现的《黑夜与白天》，将由两位主演与大量特制人偶共同完成。剧团成员会在演出过程中使用源石技艺，部分观众可能会在观看过程中突癫痫。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请立即举手示意，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带您离场，并在后台安排心理治疗。”

暮落在后台，都听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这种事情是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不愧是你，乌萨斯！

掌声和尖叫中混进了善意的哄笑，隐隐可以听到朋友之间互相调侃：“你要是等下口吐白沫，我保证把你拖出去！”“我打赌先倒下的肯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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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落默默叹了一口气：天真的家伙们……你们还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另外，”小丑主持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猩红的嘴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如果观众朋友们在观赏过程中，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受到了源石技艺的影响，可以打开座椅扶手，那里面有一点小惊喜。不过，请先忍耐一下，现在不要打开喔。”

“如果您已经理解并同意上述条款，并依然决定留下来继续观看，”小丑主持人展开双臂，脸上的笑容在追光下显得愈诡异而兴奋，“那么，愿今夜带您去往远北，去往没有白天的黑夜，和没有黑夜的白天。祝各位——观赏愉快。”

钟声再度敲响三下，厚重暗红的帷幕缓缓升起，再向两侧拉开。

第一幕。

一座洒满金色阳光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泥土的芬芳，一对恋人紧紧相拥，身影在暖光中勾勒出美好的轮廓。

阿洛伊泽他们后排有人窃窃私语。

观众甲：“这开头有点老套啊……”

观众乙：“你是第一次看红丝绒的演出吧？他们就喜欢给你整一个特别老套的开头，仿佛这是什么洒满阳光的爱情故事，然后——砰！下一秒就能让你寒毛倒竖！”

观众丙补充道：“据说是因为他们的演出过不了审……所以总是用假剧本糊弄剧院和报备部门，等上了台，再彻底放飞自我。”

观众丁好奇道：“台上这两位，就是主演？”

观众乙热情科普：“不不不，那位女士，百分百是人偶。红丝绒根本就没有女演员！据说曾经有过，但总是演不了多久就跑路……”

观众甲瞠目结舌：“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人偶啊！那动作，那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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