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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的对话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但在现实中其实只过去了一个瞬息。
当千年前的喀兰之心跟幻象一起消散时,初雪的意识重新落回冰冷的现实。她依然站在那尊古老而奇异的雕像前,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雕像时那种既非冰冷亦非温暖、难以言喻的触感。
她仔细打量着这尊似蛇非蛇、似鸟非鸟的塑像,试图记住这位友人真正的样子。
一旁的雪猎也从迷茫中回过神:“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雪地?我好像回到了刚开始学习打猎的时候?”很快迷茫变成了惊喜:“是、是耶拉冈德显灵了吗?祂回应我们了?”
全程紧盯着仪器屏幕的星源这才抬起头,一脸困惑:“什么?哪有雪地……等等,你们都看见了?”
“……”没有时间沉浸或困惑了,初雪迅收敛心绪:“我得到启示,谢拉格很快就会生第二场雪崩……我们赶紧离开吧。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三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跑,星源还在念叨着:“生物信号……真的有巨兽……”顿了顿,她忽然意识到,“巨兽的心跳是不是变慢了?”
“……祂沉睡了。”初雪回答。
当她们回到那个被炸开的洞穴出口时,却没有看到本该等在此处的阿德颂长老。
“他自己跑出去了,”守在外面的阿米娅告诉她们,“他念叨着什么,‘祂不可能存在’,然后就像了疯……”
锏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不过是没有勇气面对结果罢了——如果耶拉冈德存在,他就成了渎神者;如果耶拉冈德果然不存在,他毕生的信仰也随之崩塌了。”
阿米娅不太理解这种别扭:“难道这就是博士说的,把信仰构建在完全的唯心上,会造就一种对客观现实的盲视,而人是不能永远闭着眼睛拒绝真相的,所以这样的信仰终有崩塌的一天?”
说完,她才猛地意识到,这番话在谢拉格的宗教领袖面前说出来,似乎过于“暴论”了,连忙捂住嘴,“啊,对不起,圣女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初雪摇了摇头,并未在意。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洞穴,从这里她已经听不到心跳了:“谢拉格人不会再反复祈求神迹了。”
顶着满头风雪下山,初雪一行刚刚回到山脚的主干道上,就听到了不知藏在哪里的大喇叭的声音:“紧急疏散,紧急疏散……”
……
谢拉格的第二场天灾,生在预警出个小时后。
论规模,第二场雪崩其实比第一场影响范围更大,但在“耶拉冈德大喇叭”的巡回警报、还有谢拉格老乡们的奔走相告中,除了少数住得太过偏远乃至与世隔绝的猎户,还有极个别死也不跑的犟种,受灾区域民众大多及时疏散到了庇护所,只出现了零星的源石感染。
博士提前从罗德岛调来的一批药剂派上了用场,绝大部分患者在注射后病情都得到了有效控制,“罗德岛制药”产品的效用也由此得到了初步验证,接下来该头疼的就是产能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天灾过后,源石粉尘浓度的上升,在泰拉其他国家,这已经被列为一种随时监控的“污染指标”,而过滤源石粉尘的新风系统,对于现在的谢拉格来说还是太前了,目前只有国境线列车站的空气满足“源石粉尘几乎不可测”的“绿色指标”。
博士不得不传授了许多“土法”,比如在家里堆放木炭的“物理吸附法”……
与此同时,两个重量级的消息也被公布,并在谢拉格民间迅传播:
诺希斯·埃德怀斯正式接任喀兰贸易总裁。
而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即将远赴维多利亚,出任开斯特基金会的副理事长。
舆论一时哗然,各种声音交织。
“这不是叛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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