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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岛之旅的第三天,他们去了那座据说很灵验的临海古寺。
寺庙依山面海,香火鼎盛。还未进门,便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人头攒动。
舒瑶仰头看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瓦和飞檐,心里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拉紧舒岑的手,小声说“哥,我们进去拜拜吧。”
鹭岛这边普遍信仰佛教,虽然也有基督教堂,但本地人信奉佛教居多,因而大大小小的寺庙香客络绎不绝。
舒岑没什么宗教信仰,但对这些地方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见舒瑶有些期待地抱着他的胳膊晃着,眸光顿时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说“好。”
两人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殿宇庄严,佛像慈悲低眉,注视着芸芸众生。
本地的香客通常都是自己带着贡品和线香过来上香参拜。
两个人是临时来的,也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东西。于是,就在入口处的法物流通处买了线香。
卖线香的是一位本地的阿公,见他们是外地人,还教他们怎样祈愿最灵。
前面的香客多,还在排着队。
舒瑶在每个殿前的蒲团上认认真真地跪拜、上香,闭着眼睛,嘴唇微动,不知在许着什么愿。
舒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棉质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长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香火缭绕中,她的侧影显得有些不真实,像一株生长在幽静山谷里的植物,清新又脆弱。
看着她无比认真的模样。
他想,她许的愿里,会有他吗?
拜完主要的殿堂,他们沿着石阶往寺庙后山走去。这里游人少了许多,古木参天,绿荫如盖,越清幽。石阶旁有清澈的溪水流过,叮咚作响。
通往后山的石阶很长,略陡,倒是很考验体力。
原本在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说话的人儿,没走多久就开始不说话了。
小时候,舒瑶的身体不太好,纪玉芳带她看中医,开了好几个疗程的中药,怎么都不见效。
直到上了初中,中考要求体考,八百米自然是少不了,刚开始她跑一圈就累得够呛。
舒岑吐槽她缺乏锻炼,身体太虚,就这么盯她锻炼,一盯就是三年。就这样循序渐进的锻炼着,慢慢地她的身体素质也好了不少。
后来,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繁重加之还要进行美术集训,又疏忽了锻炼,身体素质一朝回到解放前。
“累了?”舒岑看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有一点。”舒瑶老实承认,但眼睛还亮晶晶地四处看着,“不过这里好舒服,空气都是甜的。”
“都说了要好好锻炼,谁叫某人当初不听劝,说什么上了高中哪有时间锻炼,都是借口,您说是不?”
某人忍不住阴阳了一下,还不忘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小纸巾替她擦擦额头上的薄汗。
舒瑶接过他手里的纸巾,那双漂亮得如同水洗过的杏眼,毫不留情地斜了他一眼,“呦,您还真别说,我可不像某个人,读高中都忙成那个狗样子了,还能抽空出来锻炼。”
“我呸,我那叫自律。”舒岑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笑起来眼睛弯弯,月牙儿似的。
“你可别自己不锻炼,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哈。”
舒瑶怕痒,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毫不留情地朝他腰上的软肉掐了一把。
舒岑疼得他忍不住“咝”了一声,有些哀怨“我去,小姑奶奶,您可下手轻点。”
“我是你哥,不是铁人,铁人不会疼,你哥我会疼。”
“那你忍着呗。”舒岑嬉笑着从他身边跑开,毫无做了坏事的负罪感。
“谁让你是我哥哥,让妹妹欺负一下怎么了。”
“歪理。”舒岑追上去,手臂一伸就把人捞了回来,锢在身侧,“那哥哥欺负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他的气息喷在耳畔,舒瑶耳朵尖一热,挣了挣没挣开,只好讨饶“我错了嘛…哥哥最好了,才不舍得欺负我。”
“这会儿嘴倒甜。”舒岑哼笑,松了力道,却仍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别跑,刚出了汗小心着凉。”
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回廊坐下休息。
廊外是一小片放生池,池水碧绿,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舒瑶趴在栏杆上,把手里的面包屑一点点扔进池子里,看鱼儿争相抢食,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舒岑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向远处苍翠的山峦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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