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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人机陪伴（第2页）

“还有这里，‘云母魄’的投入时机，玉简记载模糊，或许应该提前三息，用文火慢慢煨进去，而不是一次性投入……”

“最后一步‘九阳淬灵’……该死，这到底要怎么才能同时引动九种至阳药力，使其完美融合，而不是互相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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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沉浸了进去，时而蹙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陷入新的困惑。她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盘坐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写满演算过程的纸张，头被她挠得乱糟糟的，活像个钻研学问到了疯魔状态的书呆子。

而角落里的凌霜寒，这一次没有再彻底放空。她那总是带着点愣神意味的目光，偶尔会从墙壁的木纹，悄悄转移到沈嫣身上。

她看着沈嫣时而抓狂，时而专注，时而因为一点小小的进展而眼睛亮，时而又因为巨大的困难而颓然倒地。

她看着这个青玄宗的师妹，为了炼制能治愈自己痼疾的丹药，是如何殚精竭虑，如何与那些晦涩难懂的丹道难题搏斗，如何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

她不太理解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她能清晰地看到沈嫣眼底的血丝，听到她因疲惫而变得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那种近乎燃烧生命般的专注与执着。

一种极其微弱的、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像初春冰雪融化时第一滴沁入冻土的水珠，悄无声息地在她冰封的心湖里漾开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涟漪。

这……就是为了她吗？

这份几乎要将自身耗尽的努力，是为了化解她每月都要承受的痛苦？

这个认知，对她而言，陌生而……难以处理。她的世界向来简单：剑、修炼、师尊的命令、宗门的责任。

痛苦是常态，忍耐是本能，从未有人为她如此……“辛苦”过。师尊和长老们会为她寻药，会担忧，但他们的方式更宏大，更符合“长辈”的身份。而眼前这个沈师妹，她的努力是如此具体、如此激烈、如此……不顾一切。

一种微不可察的暖意，仿佛极地永夜中第一缕微弱的曦光，试图穿透厚重冰层，虽然未能真正融化什么，却确确实实地，让她那片只有剑鸣与风雪的世界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的存在感。

她依旧沉默着，但呆坐的状态似乎不再那么纯粹，那望向沈嫣的、偶尔流转的目光里，少了几分愣神，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名为“观察”和“不解”的专注。

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她放在膝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嫣已经彻底没了人样。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身上沾满了药灰和汗渍，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灵魂，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光芒。

她面前，那尊品质极佳的丹炉正在剧烈地震动，炉盖嗡嗡作响，炉身赤红，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力量要在其中爆开来。

最后一步了！“九阳淬灵”！

沈嫣双手掐诀，度快得只剩残影，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精准地调控着地火，同时分出九缕纤细如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炉，试图同时引导那九股狂暴而炽烈的至阳药力，让它们彼此交融，而不是互相湮灭。

这需要的神识微操简直变态！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痛，太阳穴突突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稳住……稳住……妈的！这股药力怎么这么野？！给我回来！”

“不行！另一边要失控了！神识不够用！！”

“啊啊啊！要炸了！要炸了！”

沈嫣在心中疯狂嘶吼，牙龈都快咬出血来。她能感觉到，丹炉内的平衡正在迅崩塌，那毁灭性的能量即将爆！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凌霜寒，似乎感应到了那即将失控的恐怖能量波动，也或许是看到了沈嫣那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脸色。

她那总是显得有些呆愣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一种近乎本能的东西，在她意识到之前，已经驱动了她。那不再是单纯的遵从师命，也不是程序化的“帮忙”，而是一种……不希望这份竭尽全力的努力功亏一篑的冲动。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并指如剑，一道精纯至极、带着凛冽寒意的剑气自她指尖悄无声息地射出，并非射向丹炉，而是精准地打在丹炉下方地火阵法的一个极其隐晦的节点上。

那节点被这缕恰到好处的寒气一激，原本有些狂躁的地火，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一丝，瞬间变得柔顺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就是这一点点！

对于正在与丹炉内狂暴能量进行殊死搏斗的沈嫣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助力，如同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福至心灵，几乎凭借本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平衡，所有神识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猛地一合！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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