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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黑月坊的囚笼（第1页）

“啊——！！！”

死寂被撕碎，赌客们爆出比先前更歇斯底里的恐惧。哭爹喊娘，争相逃命，仿佛身后有最恐怖的恶鬼。偌大的黑月坊，顷刻间沦为狼藉地狱，只余下几个腿软如泥的傀儡伙计，呆立原地。

“妖……妖术！定是妖术！”赵大户瘫在湿透的裤裆里，肥肉因恐惧剧烈抽搐，手指抖得像风中残叶，指向季尘，“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季尘恍若未闻，只用那柄断木“破扇”轻轻拨弄着桌上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他侧头，目光落在脸色惨白如纸的秦素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秦姑娘，这黑月坊是你开的？生意不错嘛，靠吸人精元，一本万利啊。”

他的“佛眼”看得通透无比。秦素绫头顶，本该是魂魄光华之处，赫然罩着一个由无数细密黑线织成的囚笼！更细的黑线从囚笼蔓延而出，如毒蛇般缠绕着赌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张赌桌，甚至渗透进这栋建筑的每一根梁柱。她不是主人，她只是一个被用来抽取因果的“阵眼”！一个被囚禁的可怜虫！

被季尘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一扫，秦素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剧烈的挣扎与痛苦。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出“嗬嗬”的、如同丝线被拉扯到极限的诡异声响。

“跟我装傻？”季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冷如寒冰，“我刚才，是在问你话。”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柄断木棍“破扇”在桌上的心脏上轻轻一敲。

“噗。”

那颗凝聚着无尽怨气的心脏，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仿佛信号触，一直木立在门口的几个傀儡伙计，眼神骤然变得凶戾猩红！

“保护坊主！”他们出非人的嘶吼，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扑来，指甲瞬间变得漆黑锋利，带着撕魂裂魄的阴风。

赵大户瞬间找回些许胆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季尘狞笑：“孽畜！给我拿下他！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用他的骨头换我的运气！”

季尘看都未看他一眼，面对扑来的凶煞傀儡，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举起了“破扇”。

“阿弥陀佛，打架就打架，动什么爪子。”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如同醉酒的疯子，在几名傀儡之间飘忽穿梭。

没有精妙招式，只有看似随意的戳、点、捅、扫。

第一傀儡利爪抓来，季尘木棍在其手腕轻轻一点。那傀儡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僵直，再难动弹分毫。第二傀儡侧面偷袭，季尘反手一棍精准敲在膝弯。那傀儡“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下，额头重重磕地，仿佛在忏悔。第三、第四傀儡左右夹击，季尘一个潇洒至极的“铁板桥”险险躲过，手中木棍却在他身后划了个圆，精准无比地点在两人腰间麻筋。“哎哟！”两声非人的惨叫，两人身体瞬间软如烂泥，瘫倒在地抽搐。

秦素绫和赵大户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功夫？看似破绽百出，乱七八糟，偏偏每一击都精准得可怕，直击要害！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像是在给一群提线木偶拆线！

短短十几个呼吸，五名凶神恶煞的傀儡，已尽数被季尘“拆”得七零八落，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在地上蜷缩哀嚎。

“装神弄鬼。”季尘吹了吹木棍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刀，重新锁定在赵大户身上，“现在，轮到你了。”

赵大户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全身。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那是神仙！是来收他的神仙！

“神仙饶命！饶命啊！”赵大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抱住季尘的大腿，哭嚎道：“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是一个神秘人！他给了我法术，让我建这黑月坊，他说只要办好了，就能让我长命百岁，富贵永享！神仙，我也是受害者啊！”

季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在此时，秦素绫动了！她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季尘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她没有攻击季尘，而是伸出惨白的手，一把抓向瘫软在地的赵大户！

“你想干什么？”季尘头也不回，声音平静。

“他……是阵法的‘钥匙’。”秦素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如此强烈的情感，那是极致的冰冷与憎恨，“只要他死了，这个阵法……就能破了！”她宁愿自毁，也要拉上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罪魁祸！

“死！”秦素绫五指成爪，指尖弹出五道漆黑的怨气利刃，直取赵大户心脏！

“没用的。”季尘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转身，反手用木棍末端，在秦素绫的手腕上轻轻一搭。

嗡——！

一股慈悲浩瀚、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从手腕涌入，如洪流般冲垮了她体内所有躁动的怨气。她那凝聚全身力量的一爪，就这么轻飘飘地停在了赵大户胸前三寸，再难寸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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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内的黑线，连着你。你死了，这阵法根基会更稳，那个幕后之人换一个傀儡，立刻就能重启。”季尘缓缓转身，直视着她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他想让你破，你偏偏不能破。”

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秦素绫眉心一点，口中轻叱：“疯佛禅言——破妄！”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自季尘指尖射出，瞬间没入秦素绫的眉心！

“啊——！！！”

秦素绫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被耀眼的金光完全包裹，痛苦地倒在地上剧烈蜷缩。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赵大户惊恐欲绝地尖叫。

季尘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被金光包裹的秦素绫。

惊天变故，骤然爆！

笼罩在秦素绫头顶的那个黑线囚笼，在金光的照耀下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滚油泼雪，瞬间消融大片！而整个黑月坊，也在这金光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墙壁、地板、房梁上，无数道浓郁的黑气被强行逼出，出凄厉至极的尖啸！这金光，不仅是在破秦素绫身上的“妄”，更是在以雷霆之势，破除这整座地狱法阵的“妄”！

就在此时，一个古老、沧桑，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传来，在剧烈震颤的黑月坊内轰然回荡：“区区一个得了我一丝残魂的凡人骨，也敢妄动本座的‘月阵’？”

话音未落，被金光包裹、痛苦翻滚的秦素绫猛地抬头！

她的双眼，此刻已完全被深不见底的漆黑吞噬！

一股远她本身百倍、千倍的恐怖气息，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轰然爆！金光瞬间被这股黑气压制、反噬！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威压。那双纯黑的眼睛冰冷地锁定季尘，嘴角以一种非人的角度缓缓勾起，用那个古老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玩味与杀意：“该死的……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只刚刚被季尘用木棍搭住的手腕，猛地爆出漆黑的妖异光芒！五指瞬间化作五根尖锐如锥的漆黑骨刺，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以越肉眼捕捉的度，直取季尘的心脏！那股力量，远非刚才的怨气利刃可比！

季尘瞳孔骤然收缩！那柄看似破烂的木棍“破扇”，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感受到了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寒意！漆黑的骨刺，已然刺破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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