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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不同于消音手枪的枪响,突然从死胡同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唐莜莜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胡同口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制式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而之前追击他们的那两个枪手,其中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另一个则迅举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新来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但身姿笔挺,动作干净利落,眼神锐利如鹰。
是他们?!唐莜莜认出来,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工业大学门口盯梢的那个“鸭舌帽”!只是此刻他头上没了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肃杀之气的脸。
“快上去!别回头!”顾知远在上面低喝一声。
唐莜莜不敢再看,拼命爬上屋顶。这是一片平坦的、铺着沥青的屋顶,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鸽子笼。
“他们……他们内讧了?”王老五趴在屋顶边缘,小心翼翼地看着下面。
只见那个“鸭舌帽”和同伴迅控制了投降的枪手,并检查了倒地那个的情况。“鸭舌帽”抬头朝屋顶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复杂,随即做了个快的手势,示意他们赶紧离开,然后便拖着那个投降的枪手,迅消失在了胡同口。
“不是内讧……”顾知远脸色凝重,喘着气说,“后面来的这两个,恐怕才是‘正主’。他们灭口(或抓捕)了‘黑石’的人,但又放我们走……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赵铁柱打断道,警惕地观察着屋顶周围的环境。
屋顶与相邻的建筑距离不远,他们小心地跳过几个间隔,终于从另一栋建筑的楼梯下到了地面,混入了老城区复杂如迷宫般的小巷中。
七拐八绕,确认暂时安全后,三人才在一个堆满破烂箩筐的角落里停下来,剧烈地喘息着。
唐莜莜几乎虚脱,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系统休眠,能量归零,刚才那短暂的预知透支了她大量的精力。
“莜莜,你怎么样?受伤了?”顾知远关切地问,注意到她手臂衣袖上的擦痕。
“没……没事,擦了一下。”唐莜莜摇摇头,声音虚弱,“顾叔叔,刚才那两个人……”
“嗯,我看到了。”顾知远眉头紧锁,“他们之前跟踪我们,现在又帮我们解决了‘黑石’的枪手……态度暧昧。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有关部门的人。”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对方似乎是在“监控”而非“剿灭”,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像是在“保护”他们不被“黑石”的人干掉或抓走。
“那周伯伯他……”唐莜莜想起独自留在书店应对危局的老周,心中一紧。
“老周是‘老交通员’了,经验比我们丰富,应该有自己的脱身办法。”顾知远安慰道,但语气并不确定,“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我们自己的处境和下一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老周塞给唐莜莜的、写着父亲留言的纸条,再次仔细看着。“第七研究站……西北山区……星火书店暴露了,省城不能再待了。”
“我们去这个‘第七研究站’?”赵铁柱问。
“地图只有半张,具体位置还需要破解父亲笔记里的密码。”唐莜莜吃力地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半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和父亲的核心笔记副本,“我们需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不远处的巷口传来,隐约还能听到“抓小偷!”“站住!”的喊声。
三人立刻警惕地缩进阴影里。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巷子里狂奔,后面跟着几个气势汹汹、穿着类似市管员服装的男人。
那瘦小身影慌不择路,竟然直直地朝着他们藏身的这个角落冲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那人才猛地现阴影里有人,吓得“啊”了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怀里的布包也脱手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正好落在唐莜莜脚边。
布包散开,里面不是什么财物,而是几本厚厚的、边缘卷曲的旧书,还有一个用报纸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却带着倔强的脸,竟是个半大的小子,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衣服破旧,脸上带着擦伤和淤青,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惊恐地看着唐莜莜三人,又看看后面越来越近的追兵,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敢偷东西!”那几个市管员骂骂咧咧地追近了。
那小子咬咬牙,似乎想爬起来抢回布包,但又畏惧追兵,一时僵在原地。
唐莜莜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脚边那散开的布包。报纸包裹的长条物件在掉落时散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似乎是一个锈迹斑斑的、老式的黄铜望远镜?而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散落在一旁的其中一本旧书的封面上,有一个模糊的、烫金的图案。
那图案,赫然是一只眼睛!
与她父亲笔记最后一页,与鹰嘴岩铁门上那只冰冷诡异的眼睛,以及与“护林人”给她的那枚玉佩上温和悲悯的眼睛,都截然不同。
这只“眼睛”的线条,更加抽象,更加锐利,仿佛蕴含着某种计算与理性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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