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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划破黑暗,火把的余烬还在闪烁,峡谷归于死寂。
峡谷易守难攻,经历了一晚的苦守,北狄军退去。苏浅宁站在隘口,手中柳叶刀上的血迹在月光下凝成暗红。她知道,这场胜利不过是短暂的喘息,但只要能守住这片土地,守住彼此,就有希望。
北狄的暂时退去给他们争取了时间出去,必须现在就把夜景洐送出去治疗。
“峡谷外有苏九娘的马车,先把他送出去。”苏浅宁转头看向夜景洐,声音压得很低。赵大锤他看了一眼夜景洐灰白的脸,喉头动了动:“放心,我亲自送。”几个暗卫将夜景洐小心地抬上马车,赵大锤翻身跨上。
她转身,眉宇间透着一丝冷峻:“都过来,还有事情要做。”
苏浅宁扫了一眼众人,见大家眼中都带着疲惫,但依旧挺直了脊梁。她心中一暖,深吸了口气,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你们把战场上的铁蒺藜和箭簇都收起来,能用的都留着,废的也别扔,烧了炼铁。”她指着满地的杂物,声音清晰有力。
苏浅宁站在一旁望向他们,想着,这短暂的胜利能带来多久的安宁呢?
寒州的盛夏本该是短暂的喘息,却被一种比严冬更凛冽的恐惧扼住了咽喉。
苏浅宁一行人从峡谷回来后一直在雪参堂和医馆救治伤员,而夜景洐也一直处在昏迷中。
“苏姑娘,这王爷怎么还在昏迷?什么时候会苏醒?”影七这急性子,见到苏浅宁就会问一遍夜景洐的苏醒时间。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现在昏迷也好,可以更好的养伤,不醒是因为体内毒素在作祟!放心!我保证他今日醒过来。”
“真的吗?王爷要是醒了,姑娘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影七我做牛做马听姑娘差遣!”影七拍着胸脯承诺着。
“是吗?希望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哦好了,我去给你主子熬药了。”苏浅宁说完只留了个背影给影七往药房走去。
连着几日苏浅宁都会在药里加入自己的血,以便于更快地解毒。可是连着四天了,夜景洐怎么一点苏醒的样子都没有呢?!难道自己的血就是普通的血?可是那日在谷底明明有效果啊!
“难道是不够浓?被药汁稀释就没效果了?那只能这样了”苏浅宁自言自语的往夜景洐房间走去。
苏浅宁推开门,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皱眉。
夜景洐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尊沉睡的雕塑。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即使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他的眉宇间带着一抹坚毅,剑眉斜插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几分冷峻。
他的皮肤因中毒而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头有些凌乱,几缕丝垂落在额前,更添了几分柔弱之感。
苏浅宁她走到床边,她知道,夜景洐的命就掌握在她手中。她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苏浅宁用刀刃轻轻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将手腕凑到夜景洐的嘴边,鲜血一滴滴地滴落在他的唇上,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浅宁的手腕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流血。她感到有些头晕,但她依然坚持着。终于,夜景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苏浅宁的心中一喜,她知道,夜景洐快要醒了。她连忙收回手臂,开始包扎。
夜景洐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苏浅宁,“你…”夜景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想要坐起来,却被苏浅宁轻轻按住了。
“别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苏浅宁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温柔。
夜景洐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苏浅宁。他的眼神中有着太多的情绪,感激、心疼、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紧紧地握住苏浅宁的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姑娘!苏姑娘!葛老到处您呢!说有要事要您处理!”门外影七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吓得两人立马松开手恢复正常。
“哦哦我马上来!”苏浅宁转身去开房门,“你们家王爷醒了,好好照顾他,有事找我!”
“谢谢苏姑娘!您真是神了,说王爷今日醒果真就醒了!哎苏姑娘你这手上怎么了,刚刚还好好地现在怎么绑了个绷带?”
听到影七的疑问,夜景洐的视线也移到了她手腕上,结合着嘴巴里的血腥味,隐约猜到了什么。
“就你嘴碎!走了,照顾好他,切记不要下床!”苏浅宁说着就往雪参堂前厅走去。
“葛老,怎么回事?!这么着急”
“姑娘,出事了!三日前,东市卖羊杂汤的赵老汉身上出现了零星的红疹,高热不退,街坊只当是寻常风寒。然而不过两日,赵老汉一家五口连同隔壁两家邻居,共十一人,身上皆冒出了密集如粟、灌浆化脓的痘疮,伴随骇人的高热与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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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像以燎原之势席卷了这座小城。
“天花!是痘瘟啊!”在东市上空回荡,人群惊恐地推搡奔逃,店铺哐当关门,往日喧嚣的集市瞬间化作死寂的鬼蜮。
县令周砚脸色煞白,官帽都戴歪了,带着衙役匆匆赶到疫区边缘,望着那几户被石灰圈起来的死寂院落,额头冷汗涔涔。他上任以来,剿过匪,抗过灾,却从未面对过这等的绝症。
“封锁东市!所有接触者一律隔离!焚烧病患衣物用具!尸体……尸体……”周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到尸体处理时卡住了,眼中是深切的恐惧与无力。
依照朝廷惯例,天花爆,唯有封锁、隔离、焚尸,听天由命。寒州,将成为下一个被死亡地图标记的弃城吗?
消息传到了正在雪参堂这,苏浅宁听到天花二字,她手指猛地收紧,现世记忆翻涌,那场席卷全球、夺走上亿生命的恶魔,其恐怖早已刻入她的职业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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