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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1米的木床铺着一层干草,上面是发硬的褥子,还有一条不是很厚的棉被。
被罩床单布满补丁但很干净,杂物房也不乱,能看的出原主是个勤快人。
打开靠墙的瘸腿柜子,里面只有几件破旧衣服和课本,都在无声诉说原主的窘迫。
薛小宁轻轻关上柜门,心里越发难受。
苏翠花的偏爱真是明晃晃的。
都是一胎两个亲女儿,不就一个像她一个像爹,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她摇摇头,甩开这点小情绪,开始认真琢磨起离开的可能。
找工作?行不通。
以苏翠花、苏强和张兰的品性,一旦她有了工作,必定会被他们视为摇钱树。
工资被掌控,行动被监视,稍有反抗就会去单位撒泼闹事,到时恐怕连工作都做不久。
偷偷跑?不现实。
现在是1965年,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而且城乡之间壁垒森严。
不像在现代,天大地大,一张身份证就能走遍天下。
分家断亲?更是找死。
在这个敏感时期,子女主动提分家断亲,那简直是自找死路。
尤其是她这种成分看似清白的农家女,很容易被扣上“思想落后”、“破坏家庭团结”的帽子。
一旦被人举报,逃不了被抓典型批斗,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排除这些选项,剩下的路似乎只有一条——嫁人。
这具身体虚岁十九,按农村习俗,确实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但薛小宁绝不会为了逃离火坑就盲目跳入另一个。
嫁人对象必须精挑细选,这关乎她后半生的自由和幸福。
而且,苏玲的“代孕”一事还没完,她得想办法彻底解决。
“桥到船头必有路,等苏家人回来再说吧。”
薛小宁透过破窟窿的窗户塑料膜,喃喃自语道。
苏家人都去邻村吃姑奶奶家孙子的喜酒了。
这大雪封路的,一来一回,不到傍晚肯定回不来。
薛小宁干脆从空间里,翻出符合这个年代的棉帽、围脖、手套。
又从药园拔了一颗低年份的人参,拿旧报纸包好。
军用水壶灌满水,装调味料的玻璃瓶、一把匕首、塑料袋等一起放进背篓。
拎起门口有些豁口的镰刀,从后院小门离开上山。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村里人都猫在屋里取暖,没人傻乎乎的跑出来受罪。
薛小宁双脚踩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总算进了林子内围。
她拉下围脖,白气从嘴里呵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四周巡望。
静谧的雪林中,空无一人,只有积雪压垮树枝坠落的声音,以及她本人的喘气声。
薛小宁用神识探查一遍,察觉附近没有人,便从空间取出一套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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