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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笔杆的木头不一样,看不太出差别。
云芹有些犹豫,身旁,一个女子道:“左边那支笔,是鹿毛笔,右边是狼毫笔。”
她抬头,便看那女子梳着繁复的惊鹄髻,戴鱼戏珠金簪,着一身蜜合色莲花纹杭绸对襟,并一条杨红百迭裙,就是形容清瘦。
这穿着,官家娘子似的,华丽得云芹怔了怔。
汪净荷看清云芹面容,也愣住。
云芹一身青色麻布衣裙,腰间系着素白丝绦,穿着简单,可眉眼如画,五官精致,肌肤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浸透了雪水,清丽非常。
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
不过,从衣着看,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人,若不是汪净荷搭话,两人约摸一辈子不会有交集。
汪净荷也不知自己为何搭话,或许是书局里,女子不太常见。
云芹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问:“我想问问,鹿毛笔和狼毫笔,区别是什么?”
汪净荷:“都是硬豪。前者尖、齐、圆、健,落笔刚健;后者更柔韧,转笔舒畅。”
云芹想,陆挚笔锋很漂亮,适合第二种。
她又朝汪净荷笑:“谢谢娘子。”
不知为何,她笑,汪净荷也便笑了,回道:“不必。”
…
笔是一两银子,买了个小盒子装它,就又花了十个铜板。
云芹出书肆时候,小心地捧着。
她回到摊位,还没坐下,李茹惠欲言又止:“弟妹,我方才去酒楼……”
李茹惠心知,刘婶婶是看在云芹面上帮忙,便去酒楼买了一份绿豆饼,和云芹一道吃。
云芹疑惑地看她,李茹惠这才继续说:“我在酒楼看到陆表弟了,今日私塾,好像不休假?”
听罢,云芹瞅向远处的酒楼,没看到任何像陆挚的人。
她轻拍心口:“还好还好,我瞒着他来的呢。”
李茹惠:“他也是瞒着你的。”
云芹悟了:“那我们扯平了。”
李茹惠:“……”
她笑自己大惊小怪,云芹心宽,她替人家胡思乱想了,道:“也是,也没什么的。”
刘婶婶替她们挑的地段很好,下午不到申时,几十个香囊售罄,云芹和李茹惠便收拾篮子凳子,走回村里。
一路上,云芹便猜,今晚还能有绿豆饼。
果然,晚些时候,陆挚回来后,手上提着绿豆饼。
云芹装作今天没吃过绿豆饼,捧场地“哇”了一声。
陆挚好笑,问:“你不好奇哪来的绿豆饼么?”
云芹虽早就知道,还是问:“哪来的?”
陆挚:“买的。”
谁不知道是买的,云芹见他要逗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饭后,她摆出绿豆饼,留了四块自己吃,送了四块去老太太屋里,桂娥也爱吃。
陆挚倒了两杯茶,云芹品茶,舒服地眯起眼儿,忽的,她手边多出一个锦盒,是陆挚放的。
她看看锦盒,又看看陆挚,他目光轻柔:“这是你的。”
云芹疑惑一瞬,便也明白,这才是他去县城的目的。
她把一个绿豆饼塞到嘴里,脸颊鼓起一块,一边嚼,一边打开锦盒,只觉眼前焕然一亮——
里面躺着一根纯银打的簪子,一只鸟衔一颗圆润的红宝珠,鸟羽上,贴着金丝羽毛,栩栩如生,熠熠生辉。
“咕咚”一下,她吞下半个绿豆饼,脸色一白。
陆挚一惊,忙递茶给她,又拍拍她后背心:“吞下去没?”
连灌两杯茶水,云芹喘过气,她抬头看陆挚,指着羽毛那,眼神亮晶晶:“陆挚,这是金子吗?”
陆挚:“对。”
云芹:“哇。”这一声,倒是真情实感了,她满眼观察,小心翼翼地摸摸金子,冰冰凉凉的。
那清澈的眼底,流动着对簪子的喜欢。
陆挚看着她,不由眉宇舒展,说:“以后会有纯金的簪子。”
云芹摸着簪子,眼儿一弯:“我也有东西给你。”
陆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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