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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沉默了片刻。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他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这样啊。”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我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纠缠或是用玩笑话带过。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武装侦探社太宰治”的标准笑容:
“那么,晚安,小姐。祝你好梦。”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沙色的风衣下摆很快消失在街角。
月岛凛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会让自己轻松一些,但为什么……心口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落呢?
她终于把那根可能伤到彼此的刺,提前拔除了。可留下的空洞,却开始隐隐作痛。
她和他,终究还是会默契地选择最安全的道路——因为提前开始担心痛苦,所以回避着可能到来的幸福。
月岛凛转过身,慢慢地走上楼梯。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街角的阴影里,那个本应离开的青年悄然驻足,回头望向她窗口即将亮起的灯光,鸢色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的沉寂。
“还是……逃掉了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能被落叶掩盖,
“任性地开始,任性地结束。不过——”
太宰治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极缓、极缓地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没关系。”
猎人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他的猎物跳入陷阱。亦或是,编织一张足够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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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宰治:只要不去获得喜悦,就不会收获痛苦。但你也这么想?那不行。
第61章
自那天之后,太宰治似乎真的收敛起来了。
倒也不是完全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太宰治依旧会给她发信息,内容无非是些无聊的日常或者新发现的自杀方式,语气轻松得仿佛一切如常。
但他不再频繁地出现在万事屋内,也不再执着地发出邀约,仿佛完全接受了她的“保持现状”,顺从地退回到了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上。
——但,在这份过分的平静之下,却是一些难以言喻的暗流。
月岛凛的第六感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中岛敦和泉镜花之前提到要攒钱也不是假话,加上月岛凛因为这件事心事重重,只好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一时间,干劲满满的横滨万事屋陷入了极度的忙碌状态。
可是,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万事屋既然宣称是万事都可以委托,那接到的委托自然也有好有坏——这就是为什么银时等人总会卷入奇奇怪怪的麻烦事件中。横滨作为异能都市,本应该出现更多的意外,但事实上完全相反。
月岛凛发现,最近万事屋接的委托都非常“安全”。难度适当,危险度不高,报酬合适,甚至有的更加丰厚,委托人也不是很难沟通的类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相比在东京的时候轻松惬意多了。
甚至在她主动接下一个看似平凡实则棘手的委托后,第二天委托人就打来电话说取消委托。虽然理由说的毫无破绽,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会是偶然吗?但世界上并没有偶然,有的只有必然。
太宰治在那天后没有追问她那些可能的原因,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但他从未现身,从未打扰,却无处不在。
他似乎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她周围编织了一张无形而又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地护在中心。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惧,但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难以启齿的、被人在乎着的安心感。这种矛盾撕扯着她,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月岛凛决定把自己像蜗牛一样缩进壳中,直截了当地放弃这样的隐形接触。仿佛这样,内心就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凛,你最近干劲满满啊,怎么,是打算把横滨那边搞成no.1总店万事屋,让我们东京原创成为分店吗?”
坂田银时在看到他们这边营业额的时候也不由震惊地和她又确认了一次。
“横滨这边已经远超东京了吗?银时,该反思一下的是你吧,这样下去再不努力,神乐就要把你吃穷了哦。”
“怪力女还是养得起的,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再不接委托阿银这边就要穷的揭不开锅了。怎么样?分店是不是该孝敬总店一半的营业额吧?”
视讯对面的白发卷毛怪笑着伸出手指搓了搓,寓意懂的都懂。
“让我们这边未成年和还没毕业的学生给你打一半的工?想得美,这边的房租你都没给我付呢。”
插诨打科了半晌,最后坂田银时双手一摊:
“好吧——真的不是因为失恋,所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搞事业上吗?”
月岛凛睁大了眼,不知是被戳穿的恼怒还是被造谣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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