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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和翠云被拖走的声响,如同退潮般消失在灵堂外的夜色里。然而,灵堂内的空气并未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夕那令人窒息的低压。
真相,似乎已经大白。
陆清然的冤屈,已然得雪。
但,真的结束了吗?
萧烬站在灵堂中央,挺拔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目光低垂,落在柳如烟那苍白安静的遗容上,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惜,有被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亟待宣泄的疑虑。
柳如烟…究竟是怎么死的?
旧疾复?意外?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那真正的凶手是谁?管家?还是…另有其人?管家布置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找一个替死鬼,还是…为了掩盖柳如烟真正的死因?
一个个疑问,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个静立一旁,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陆清然。
她站在那里,嫁衣如火,神色却清冷如冰。洗刷了冤屈,她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喜悦或激动,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与专注。
萧烬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她了。
“陆清然。”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你…还有什么现?”
这句话问出,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愣。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依赖她的判断,征求她的意见。
陆清然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避讳。
“王爷,”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继续推进案件的职业惯性,“柳侧妃的真正死因,尚未查明。”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是啊!光证明了陆清然是被构陷的,可柳如烟到底因何而死,依旧是个谜!
萧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
陆清然的目光转向棺椁中的柳如烟,缓缓道:“根据翠云方才的供述,她现柳侧妃时,侧妃已然气绝,身体冰凉。她与管家皆声称是‘旧疾复暴毙’。”
她话锋一转,带着质疑:“然而,这仅仅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柳侧妃是否真的有足以瞬间致命的‘旧疾’?还是说,这‘旧疾复’,本身就是一个掩盖真实死因的借口?”
她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愈凝重:“王爷,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柳侧妃生前,似乎一直在服用某种汤药调理身体?”
萧烬眉头紧锁,略一回忆,点了点头:“不错。如烟确实常年服药,说是幼时落下的病根,需精心调养。药方是固定的,由府内太医定期请脉后开具,药也是在小厨房单独煎制。”
“常年服药…”陆清然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么,她近日服用的药渣,想必还在?”
萧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瞳孔微缩:“你怀疑…药有问题?”
“并非定论,但必须排除这种可能。”陆清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若柳侧妃真是被人谋害,投毒于每日必服的汤药之中,无疑是最隐蔽、最不易察觉的方式之一!”
“而且,”她补充道,逻辑严密,“若药中真有问题,那管家和翠云极力掩盖死因、甚至不惜构陷于我,就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们或许不光是找替死鬼,更是在为真正的投毒者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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