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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交接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宏集团上市在即,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谢清瑶离职的消息在公司高层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她被高薪挖走了,有人说她跟刘建伟闹了矛盾,还有人说她要回家当全职太太。
但刘建伟力排众议,专门为她办了场体面的欢送晚宴。
晚宴上,觥筹交错,有人真心祝福,也有人带着惋惜,还有人藏着看热闹的心思。谢清瑶穿着得体的礼服,从容应对着每一个人。
直到刘建伟端着酒杯,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声说:
“清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最得意的徒弟,今天她要去闯自己的天地了,我刘建伟,全力支持!”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谢清瑶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举起酒杯,对着刘建伟,对着所有曾经共事过的同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刘董,谢谢大家,宏永远是我的家!”
晚宴结束后,谢清瑶回到了那个她住了多年、马上就要退租的公寓。房间里已经打包得差不多了,纸箱堆在墙角,显得空荡荡的。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见证了她从一个懵懂的出纳,一步步熬成cfo的所有日子:
有加班到凌晨的疲惫,有拿到第一笔高薪的喜悦,有遇到危机时的孤独,也有攻克难题后的轻松。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陪了她无数个夜晚的“雨”字银锁,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瞬间稳住了她的心。
目光往下移,书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本翻得卷边的《启明生物核心技术资料汇编》,还有一张崭新的名片,上面印着“天野资本合伙人徐天野”。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映得房间里也亮堂堂的。
明天,她就要搬离这里,搬进老城区创业孵化园的一间小办公室;
明天,她就不再是别人口中的“谢总”;
明天,她将正式踏上“清瑶生物”的创业路——
这条路,她知道会满是荆棘,甚至可能走不通,但她没打算回头。
东海市老城区的春天,总带着股子慢悠悠的劲儿。
街边的梧桐树刚冒出点嫩绿新芽,风一吹,那点儿新绿就晃啊晃,跟这儿的日子似的,不慌不忙。
跟市中心cbd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比起来,这儿简直是两个世界。
窄窄的街道两旁,不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居民楼,就是矮趴趴的小商铺,门脸儿旧是旧了点,却满是生活气——
早餐摊的油条刚炸好,油香混着豆浆的热气飘得老远,老房子墙根儿下还带着点潮乎乎的味儿,闻着就踏实。
“宏图创业孵化园”就藏在这片市井气里,挨着老城区的边儿。
一栋六层小楼,墙皮都掉得一块一块的,门口挂的牌子也褪了色,字儿都模糊了点儿,一看就有些年头。
可就是这儿,租金便宜,挤满了像谢清瑶这样揣着梦想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想在这儿把小生意做起来,干出番名堂。
三楼,o室。
门牌上贴着张刚打印的纸,黑底白字,宋体字规规矩矩的,没一点花里胡哨的设计,就写着“清瑶工作室”。
谢清瑶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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