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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土法子的代价（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墨清音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吃饭的时候，她会盯着碗里的米饭呆，仿佛能从那晶莹的米粒里看出“净心兰”开花的景象；睡觉的时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小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像是在梦里都在跟那缓慢生长的苗苗较劲；就连看着哥哥姐姐算合作社的账本，她都能联想到“成本”和“时间”，然后幽幽地叹一口气。

那两株“净心兰”的幼苗，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生长着。子叶稍微厚实了一点点，颜色也从近乎透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翠意。这进度放在任何植物学家眼里都堪称优秀，但在心急如焚的墨老祖眼里，简直就是原地踏步！

井下，“妄核”那如同梦魇呓语般的微弱波动，依旧如同背景噪音般不时传来，提醒着墨清音时间的紧迫。

不能再等了！

一个午后，阳光正好，合作社大棚里大部分村民都在休息，连负责记录的小陈和小王也因为轮班吃饭暂时离开了。

机会来了！

墨清音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溜进了看护严密的“特级灵药一号试验田”。她蹲在那两株小小的“净心兰”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苗苗乖，帮帮忙，长快一点点……”她嘴里小声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抚可能受惊的灵植。

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那是她目前能动用的、最为精纯的一缕本命神识之力，虽然稀薄，却蕴含着引导生命韵律的奇异力量。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指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稍大一点的幼苗，在距离叶片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淡金色的微光如同最轻柔的呼吸，拂过那纤薄的叶面，试图渗透进去，温和地激其内在的生命活力。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活计，要求施术者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全盛时期的墨老祖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

就在那缕神识即将触及植物本源的瞬间，墨清音因为神魂尚未完全恢复而导致的细微掌控不稳，使得那淡金光芒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偏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嗡……”

那株“净心兰”幼苗猛地一颤，两片子叶以肉眼可见的度卷曲了起来，叶脉中那丝微不可见的清灵之气瞬间变得紊乱，原本翠绿的色泽也黯淡了一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灼伤了一般！

与此同时，墨清音只觉得识海深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缕分离出去的神识瞬间溃散，反噬之力让她眼前一黑，小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进田里。

“唔……”她闷哼一声，赶紧用手撑住地面，小脸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失败了！而且差点毁了这株宝贝苗苗！

看着那株明显“受了惊吓”、灵气受损的幼苗，墨清音心里又悔又急。她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连忙收回手，强忍着神魂的不适，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转化为最温和的滋养之力，如同春雨般，小心翼翼地覆盖住两株幼苗，尤其是那株被“误伤”的，希望能弥补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那株卷曲的叶子才缓缓舒展开一些，但色泽依旧不如旁边那株健康，灵气的流转也显得滞涩了许多。

墨清音看着这景象，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完了……弄巧成拙了……

她垂头丧气地坐在田埂上，感觉浑身乏力，脑袋也一阵阵晕。冒险的代价来得如此之快，不仅没加成长，反而拖慢了进度，还让自己雪上加霜。

“小墨指导？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吃完饭回来的研究员小陈第一个现她的异常，连忙跑过来。

墨清音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都带着点虚浮：“没……没事……音音就是……有点困了……”

她不敢说实话，怕吓到这些“科学工作者”，也怕傅九渊和林栖知道了，以后更不让她“胡闹”了。

小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精神，又看了看田里那株明显状态不佳的幼苗，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赶紧扶起墨清音：“我送您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小王。”

墨清音被小陈半扶半抱地送回了东厢房。她一沾到床，就感觉眼皮有千斤重，连哥哥姐姐关切地问候都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声，便沉沉睡去。

这一次，不是修炼，也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是神魂受损后被迫进入的自我保护性沉眠。

睡梦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株卷曲的、灵光黯淡的“净心兰”，以及井下那片黑暗中，如同沉睡巨兽心跳般、缓慢却持续存在的能量波动……

焦急，无力，还有一丝后悔，萦绕在梦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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