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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怎么回事？人呢？”茂山挠着头，声音在空荡的山门处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他手里还提着给弟子们带的桂花糕，此刻糕点的香气在寂静中弥漫，反而让人心里发慌。

沈澈上前，指尖在门板上轻轻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缓缓打开。殿内的景象让四人倒吸一口凉气——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剑刃、打翻的丹炉，几处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干涸，显然是血迹。供桌上的香炉倒在一旁，香灰撒了满地，连三清像的衣角都沾了污渍。

“出事了。”沈澈的声音低沉，他弯腰捡起一块染血的衣料，上面绣着蜀山特有的云纹，“是弟子的衣物，看来这里发生过打斗。”

景天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冲向清微道长的房间，推开门时，木栓“哐当”落地。房间里同样一片狼藉，书架上的典籍散落一地，桌上的罗盘歪斜着，指针胡乱转动。

“师父！”景天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越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封压在砚台下的信，信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折叠过。他展开信纸，清微道长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吾等已前往锁妖塔，邪剑仙欲破塔取魔剑，吾等拼死阻拦。景天吾徒，切记集齐五灵珠，莫要辜负三界厚望。”

“师父他们去锁妖塔了！”景天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邪剑仙那个老妖怪，肯定是设了陷阱！我们快去帮他们！”他转身就往外冲，龙阳的急躁与他自身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不行。”沈澈一把拉住他，力道之大让景天踉跄了一下，“锁妖塔现在必然是龙潭虎穴。邪剑仙既然敢引清微道长他们过去，就一定有恃无恐。我们现在过去，没有水灵珠和风灵珠，根本破不了他的黑气，只会白白送死。”

“那怎么办？”雪见急得眼眶发红，她想起清微道长平日里对她的指点，想起那些和蔼的长老们，“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困在锁妖塔？”

林越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怀里：“清微道长留下这封信，就是料定我们会冲动。他说‘拼死阻拦’，说明他们有办法拖延时间。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剩下的两颗灵珠。只有集齐五灵珠，才能真正对抗邪剑仙——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援。”

景天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窗外锁妖塔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他知道林越说得对，可一想到师父和长老们可能正在苦战，他就如坐针毡。龙葵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好。”景天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先去海底城找水灵珠。找到灵珠，立刻去锁妖塔！”

四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蜀山的解毒丹和符咒，马不停蹄地赶往东海。

海底城比想象中更令人震撼。当他们穿过人鱼族的结界时，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在珊瑚砌成的宫殿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成群的鱼群如同会游动的宝石，在街巷间穿梭。人鱼族的族人有着银色的长发和鱼尾，见到他们这几个“陆地来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族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鱼尾上的鳞片已经有些黯淡，却依旧目光炯炯。当雪见拿出那块莹白玉佩时，族长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果然是唐家的信物。三百年前，你先祖曾帮我们击退过海怪，这份情，我们记着呢。”

听闻他们要找水灵珠，族长叹了口气：“水灵珠确实在我们海底城，可它被藏在深海漩涡里，由千年水母精看守。那水母精剧毒无比，触须扫过之处，珊瑚都会枯萎，你们……”

“我们必须拿到水灵珠。”景天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邪剑仙即将为祸三界，只有五灵珠能阻止他。为了三界生灵，我们不能退缩。”

族长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沈澈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剑伤——那是来时路上为了击退海兽留下的，最终点了点头：“罢了，我带你们去漩涡入口。但能不能拿到灵珠，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深海的漩涡比想象中更可怕。巨大的水流形成逆时针的漩涡，发出轰鸣，连光线都被扭曲。漩涡中心，一颗蓝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闪烁，正是水灵珠。而在漩涡边缘，一只巨大的水母精悬浮着，直径足有十丈，半透明的伞盖下藏着无数细长的触须，触须末端泛着诡异的紫色，显然毒性剧烈。

“我去引开它。”沈澈握紧匕首，不等众人阻止，已经像一道箭般冲了出去。匕首划破水流，精准地刺中水母精的伞盖。

水母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数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向沈澈。沈澈的身法在水中依旧灵动，他借着水流的推力不断躲闪，时而翻身避开扫来的触须，时而潜入水底避开正面攻击。但水母精的触须实在太多，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终究有一根触须擦过他的手臂。

“沈澈！”林越看得心惊胆战，只见沈澈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毒素正顺着经脉蔓延。

“别管我！快拿水灵珠！”沈澈忍着剧痛喊道，反手将匕首再次掷出，吸引水母精的注意力。

景天咬了咬牙，对雪见喊道：“跟紧我！”两人借着沈澈吸引火力的瞬间，奋力冲向漩涡中心。水流的拉扯力几乎要将他们撕碎，景天用尽全力抵抗着吸力，在靠近水灵珠的刹那，一把抓住珠子！

水灵珠入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跳动了一下。失去水灵珠的支撑，漩涡的力量瞬间减弱，水母精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庞大的身体在水流中渐渐化作泡沫，最终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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