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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十二人。”拍卖行的管事终于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册,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现在点到名的,过来领‘通行令牌’——有了这令牌,路上遇到天水宗的巡逻修士,才能确认身份,避免误会。”
管事开始一个个点名,“章一鸣”“马田和”“柳如眉”(穿紫色劲装的女修)“王铁柱”(扛巨斧的壮汉)”夏天渊”(最后年轻修士)……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修士上前领令牌。轮到李凡时,管事念出“李凡”两个字,他上前接过令牌——令牌是用一种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天水宗入门候选”的字样,还隐隐透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用来防止伪造的。
等所有人都领完令牌,天已经蒙蒙亮了。拍卖行的大门完全打开,拍卖行管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船般的物件,然后拿出百枚灵石注入其中,那小船迅变成数十丈大小,船上刻着拍卖行的标志,看起来结实又气派。
李凡奇怪的看着这个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到章一鸣惊讶道:“拍卖行真是大气,想不到竟然使用飞舟送我们过去,这四十枚灵石的路费花的值呀!”
“所有人都上飞舟,飞舟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天水宗山门外的‘迎客坪’,大概需要两天两夜。”管事指着飞舟,“飞舟里有隔间,每人一个位置,路上的干粮拍卖行已经备好,到了饭点会有人送过来。记住,路上不许私自下去,不许在飞舟上打斗,要是违反了规矩,直接取消入门考核的资格。”
记得上飞舟的时候交四十枚灵石的路费。
修士们陆续交了灵石上了飞舟。李凡跟着人群走了上去,现里面果然分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张小床和一个小桌子,还算宽敞。他选了个靠后的隔间,进去后先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才将玄铁面具稍微往上推了推,靠在小床上闭目养神——接下来的两天,他打算趁机巩固一下炼气五层的修为,毕竟天水宗的入门测试肯定不简单,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随着一声铃铛的声音,李凡顿时觉得这飞舟似乎真的缓缓起飞,向着远方而去。李凡知道,前往天水宗的旅程,终于开始了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舱外的风被阵法隔绝在外,只偶尔能从窗缝里漏进一丝带着水汽的凉意。李凡靠在小床上,玄铁面具推至鼻尖,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气——他没敢有丝毫松懈,隐息诀仍稳稳裹着炼气五层的修为,同时将体内灵力一遍遍运转,试图把突破五层后还稍显滞涩的灵气打磨得更顺滑。
隔间的木板不算厚,隔壁传来的动静隐约能飘进来。有时是修士打坐时灵力流转的细微嗡鸣,有时是翻动干粮袋的窸窣声,最清晰的,还是章一鸣和马田和的交谈——他们的隔间就在斜对门,两人似乎完全没把“低调”当回事,说话声总带着刻意拔高的倨傲。
“你说天水宗第一关会是什么?我猜是测根骨,毕竟咱们炼气四层的根骨,总比那些三层的杂役胚子强。”马田和的声音带着谄媚,李凡能想象出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章一鸣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笃定:“测根骨只是开胃菜,要我说,肯定得有实战——到时候我们要让那些戴面具的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李凡指尖的灵气顿了顿,眼皮没抬。他能感觉到,斜后方的隔间里,有一道沉稳的气息微微波动——是柳如眉,那穿紫色劲装的女修,似乎也听到了这话,却没任何回应,只隐约传来短剑出鞘又归鞘的轻响,像是在检查兵器。
饭点时,拍卖行的伙计推着木车挨个隔间送干粮,是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和麦饼,还配了一小壶灵茶。李凡接过时,特意扫了眼伙计的手——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显然不是普通凡人,倒像是练过些粗浅功法的护院。伙计递东西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玄铁面具,又迅移开,显然对这些戴面具的修士早已见怪不怪。
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李凡掀开一条门缝看出去,只见王铁柱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攥着半块麦饼,脸色涨得通红。他脚边的木车歪着,几包干粮散在地上,而章一鸣正用脚尖碾着其中一包,嘴角勾着不屑:“走路不长眼?这么大的个子,连辆推车都躲不开,难怪只能扛把破斧头。”
马田和在一旁帮腔:“章兄,跟他置气干什么?说不定人家连飞舟都没坐过,手脚还没顺过来呢。”
周围几个隔间的门都开了条缝,戴竹笠的修士露出半只握着剑柄的手,夏天渊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眼神冷淡地扫过争执的三人,没说话。王铁柱攥着麦饼的指节泛白,巨斧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斧刃上的暗红痕迹在舱内微光下闪着冷光——他显然是怒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可嘴里却只憋出一句:“管事说……不许打斗。”
章一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干粮,扔到王铁柱脚边:“算你识相。要是在外面,早让你躺地上了。”说罢,他拍了拍衣摆,带着马田和扬长而去,路过夏天渊时,还故意撞了下对方的肩膀,见夏天渊没反应,又嗤笑一声才回了隔间。
王铁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干粮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沉默地走了。
到了第二晚,飞舟穿过一片薄雾,舱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李凡结束修炼,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云层被染成深灰色,偶尔有闪电在云缝里划过,照亮下方连绵的森林。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从斜前方的隔间传来的,那里住着戴竹笠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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