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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守卫面前,从怀里摸出灵石:“道友,租一间最低阶的石室,七天。”
守卫接过灵石,扫了眼他的玄铁面具,没多问,只是在登记册上划了一笔,递给他一块刻着“丙字十七号”的木牌:“石室在里面左拐第三排,不许私闯他人石室,不许在公共区域动武,违者直接逐出坊市。”
“多谢道友。”李凡接过木牌,低头快步走进石门。刚踏入修炼区,一股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比坊市街道上的灵气要精纯不少。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室,每个门口都挂着编号木牌,偶尔有修士从石室里出来取水,也都是点头示意,互不交谈。
他找到丙字十七号石室,将木牌插入门口的凹槽,石门“咔哒”一声打开。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角还放着一个盛水的陶罐,最里侧的石壁上刻着淡淡的纹路。李凡关上门,又用灵力检查了一遍石室——没有暗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蒲团上。
脑海中四到六层的功法却清晰无比:四层需打通丹田周围的三条灵脉,五层可凝练灵力成丝,六层则能让灵力在经脉中循环不息……李凡按着功法口诀试着运转灵力,原本卡在丹田处滞涩感竟消散了少许,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这功法,果然没白买。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几乎足不出石室。每天除了修炼四层的入门心法,就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第一天,他能听到石室外面有修士走动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议论:“听说了吗?有人拍了四到六层功法,张华胜他们在门口堵了一天了。却被那人金蝉脱壳逃了,拍卖行后台房内只剩一件黑袍”“谁这么大胆?敢跟张道友抢?”
第二天,外面的声音少了些,只有守卫和修士的对话:“张道友,还没找到人啊?”“再等两天!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里面!”
到了第五天,外面几乎听不到关于“堵人”的议论了。李凡趁着取水的时候,悄悄问了守在水井边的一个老修士:“道友,门口堵人的那些修士抓到人了吗?”
老修士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早走啦!昨天下午就散了——张华胜堵了四天没见人,听说还要赶去别的坊市换丹药,哪能一直耗在这?再说了,修炼区进出登记虽松,可真要藏个人,十天半个月都找不着,谁耐烦等?”
李凡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回到石室,又安心修炼了两天——这七天里,他不仅将四层的入门心法摸透,丹田处的灵力也比之前精纯了不少,隐隐有了突破四层的迹象。
第七天清晨,李凡收拾好东西,将玄铁面具戴好,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衫,走出了石室。修炼区的石门处,守卫正低头整理登记册,见他出来,只是抬了抬眼:“要走了?”
“嗯。”李凡点头,目光扫过坊市的方向——街道上人流如常,再也看不到张华胜等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修炼区,没有直接回悦来客栈,而是绕着坊市转了半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朝着天苍山外的青阳城方向走去。
风穿过坊市的幡旗,带着一丝灵气的暖意。李凡摸了摸怀里的灵石,又想起脑海中的功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次拍卖会,他不仅拿到了功法,更摸清了坊市的规则,也学会了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更稳妥地活下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走出修炼区时,不远处的一个药草铺里,一个戴斗笠的修士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出了坊市,李凡沿着天苍山的林间小道往青阳城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刚走出坊市范围,他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风里除了山林的潮气,似乎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枚灵石,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灌木丛。刚才在坊市药草铺外感受到的那道探究目光,此刻竟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李凡心中一凛,脚步没停,反而故意加快了几分,朝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松林走去——那里树木交错,枝叶遮天,正好适合应对突状况。
身后的灵力波动果然跟着近了些。待李凡走进松林深处,那道波动突然停下,紧接着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道友,留步吧。”
李凡缓缓转身,只见一个戴斗笠的修士从树后走了出来,斗笠的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布满胡茬的下巴。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是炼气四层,却比张华胜的气息杂乱得多,像是强行堆砌起来的修为,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显得滞涩。
“阁下一路跟着我,有何用意?”李凡将手悄悄按在腰间,指尖凝聚起一丝刚练熟的四层灵力——虽未完全突破四层,但这股灵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在经脉里流转时毫无滞涩。
斗笠修士扯了扯嘴角,抬手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眼神里满是贪婪:“别装了,你就是拍卖会上拍走四到六层功法的六十八号吧?穿黑袍戴青铜面具,后来换了玄铁面具躲进修炼区——真以为没人认出你?”
李凡瞳孔微缩——对方竟连他换面具的事都知道,显然在修炼区外等了不少时间。他盯着对方的手:“你想抢功法?可惜功法已经被我吸收,记在脑子里了。”
“没了功法,有灵石也行。”刀疤修士嗤笑一声,突然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匕,寒光瞬间刺破林间的昏暗——正是拍卖会上那柄筑基修士炼制的匕,刃身泛着淡淡的灵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割得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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