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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林疏棠是被冻醒的温柔起来。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挪威的清晨带着雪后的清冽,她往秦言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颈窝,才发现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床尾。
秦言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地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昨夜未散的暖意。
林疏棠没舍得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晨光里秦言的侧脸柔和了许多,平时总带着点疏离感的下颌线,此刻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那颗小痣都显得个午后,秦言也是这样趴在课桌上补觉,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停着只金色的蝴蝶。
十二年,原来真的可以这样快。
从地理课本上的星星,到结婚证上的名字;从实验室里打翻的红墨水,到壁炉前交握的手;从校服口袋里的盐汽水,到民宿床头柜上的婚戒。
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碎片,此刻都在晨光里拼出了完整的形状。
秦言不知何时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偷看我多久了?”
林疏棠被抓包,耳尖腾地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刚醒。
“哦?”秦言挑眉,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那刚才是谁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像只小猫?”
“秦言!”林疏棠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晨光恰好落在秦言眼底,里面盛着的笑意比窗外的雪光还要亮,带着点没褪尽的慵懒和温柔。
“别闹。”林疏棠的声音软下来,指尖轻轻划着她的手背,“房东太太说今天有极光观测团,去峡湾那边。”
“不去。”秦言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天看够了。”
“可是峡湾的极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言打断她,指腹摩挲着她的唇,“有你在身边,哪里的极光都一样。”
林疏棠被这句直白的情话烫红了脸,别过头去看窗外。
雪已经停了,阳光把雪地照得一片亮白,远处的森林覆着厚厚的积雪,像童话书里剪下来的剪影。
民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混着松木燃烧的清香,漫进开着的窗缝里。
“那…今天做什么?”她小声问。
秦言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从床尾捡起她的毛衣:“穿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林疏棠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逗笑,却还是乖乖地伸出胳膊。
秦言替她穿毛衣时,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腰侧,引得她轻轻颤栗,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流动,把这些细碎的触碰都染成了暖金色。
吃早餐时,房东太太端来热松饼,看见她们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用蹩脚的中文说:“新婚快乐!”
林疏棠谢过她,咬了口松饼,甜香混着奶油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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