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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笛声响起,她睫毛颤了两下。
傅云深有所惊觉,缓慢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默默往一旁侧了侧,和时暮拉开了距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终点站停下。
时暮醒了过来。
少年起身,声音冷淡:“到了。”
“哦。”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拿上书包下了车。
两边路灯映照着街道如同白昼,现在已经九点,睡懵的时暮踉踉跄跄跟在傅云深身后,走着走着,她就觉得这路有些熟悉,再走着走着,觉得更加熟悉,等花都嘉园四个字落入眼底时,时暮像是坠身冰窖般,立马清醒。
“你、你住这儿?”时暮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哆嗦。
傅云深看过来:“有问题?”
“没……没问题。”
就是有些…震惊。
时暮追上去:“你住哪一单元啊?”
傅云深说;“三单元五号。”
“……”妈的,要是没记错的话,她那便宜父母住在三号,就和傅云深隔了一栋。
她眉头死死皱着,脸上写满纠结。
此时已经路过了时宅,小洋楼的灯光亮着,时暮不由停下脚步,朝里面看了眼。
她所住的阁楼一片漆黑,里面的所有欢声笑语和温暖都已和她无关,此情此景,此处宅子,突然让她生出了万般的难过。
她原本啊,有个很圆满的家庭,父慈母爱,对她教导有方,可是后来一场恶意的纵火,让那个圆满的家只剩她一个人。
“怎么不走了?”
傅云深的声音让时暮回了神,她疾步跟上,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哥,你在看什么呢?”
他们离开后不久,时蓉趴在了阳台前,看到时黎正向下面望着。
“没看什么。”时黎收敛视线,指尖轻抚了下心脏。
这个动作立马让时蓉眉头皱起,一脸关切:“哥,你又不舒服了?”
“没有。”他目光落向窗外夜色,睫毛颤颤,转身走向里屋。
傅云深一周才回来一次,家里卫生都是月嫂过来打扫。
屋子很大,关着灯时显得格外冷清,他开了客厅的灯,时暮看清了房间全景,很简单的装修,除了灰白就是黑色,连多余的杂色都没有。
撂下书包,傅云深卷起了袖子:“我记得冰箱还剩两袋泡面。”
“除了泡面呢?”
“鸡蛋和挂面,还有一些菜。”
“没问题。”时暮拍拍胸脯,“你坐着,我下面给你吃。”
“……嗯?”
时暮回味起自己话来,耳根一红:“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思想真不健康。”
傅云深眼神茫然:“嗯?”
“……”
操,她才是思想不健康,她龌龊,她有罪,完全忘记傅云深是高中生了。
“你、你坐着,我去给你做饭。”
“你会?”傅云深的眼神写满了怀疑。
“我当然会,我做饭可好吃了。”
这话不是吹牛逼,时暮没啥天赋,就是做饭比较好吃,这点随了她爸,也还好随了她爸,要是妈,下辈子保不准就饿死了。
时暮翻出围裙系上,整理出食材,动作熟络的捣鼓着那些厨房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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