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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基地刚搬过来的时候,这里年轻人都见不到几个,大多是老人种地,收成不好的时候,亏得血本无归。后来学院和政府联合,开设了试验田,又在附近弄了一片稻田示范基地,才渐渐变成了现在的小镇。
“累吗?”顾然背着他,走在寂静的马路上,白色的路灯忽闪忽闪的,朦胧地照出前路。
“是有点。”陈望的脸趴在他的肩上,声音有些困倦,还在坚持回应,“下雨的时候身上全是泥,要洗好几天。”
顾然觉得陈望天生适合撒娇,遇到棘手的事情就喜欢碎碎念,但也不抱怨,有股一定要坚持下去的劲。
“这里。”背上的人支起头,指着他们刚才经过的房屋,“以前我刚来也有点听不懂他们讲话,做调研的时候他们以为我是骗子,特别凶地把我赶了出来。”
陈望说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和顾然简单地分享着过去经历过的麻烦。
顾然在脑中想象了一番,陈望被当成骗子,语言不通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场面一定不会是他说出来的这么轻松。
“想过留在桐市工作吗?”顾然开口。
陈望对家里的事一直讲得很少,他只能猜测陈望家里应该不太愿意他留在桐市工作。
他那时的打算是等陈望读完研究生,他去哪工作,他就跟着去哪。买一套两个人住的房子,陈望不想让家人知道,他就住到隔壁。
现在想想,这个想法其实压根没什么可行性,陈望或许压根就不想要他跟着。
顾然问的时候就做好了陈望会闭口不答的准备,不过醉酒的陈望似乎要坦诚得多,就在顾然准备换个问题时,他忽然很小声的说:“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顾然顿住脚,想问那如果有其他人在,他就会想要留下来吗,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无聊。
他把陈望放到副驾驶,开了暖气,从月明星稀的田间小路一直开到基地宿舍。
下过雨后的夜晚格外寂静,林间有稀稀拉拉的虫鸣,整栋宿舍都笼罩在淡淡的月色下,静谧无声。
到了宿舍门口顾然才想起,陈望好像是和他一起的叫林凡的住一个房间。今天林凡也去帮忙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钥匙在谁那里。
他在陈望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找了找,都没有钥匙的踪迹。
最后顾然打开自己的房间,把陈望扶到床上。
陈望在车上的时候就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顾然叫了他好几声,才听见他嘀咕了几句。
宿舍有独立的洗浴室,今天出了汗又淋了雨,他很快冲了一下澡,想起衣服还在行李箱里,围了个浴巾,坐在椅子上找衣服。
顾然打开箱子,余光忽然瞥见影子晃动,抬起头,发现陈望自己坐了起来,
他看上去还是晕乎乎的,要用手撑着才能保持坐姿。
顾然注意到他近乎直白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很慢,好像不看着他,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顾然随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腹部的伤疤。
有些狰狞可怖,也不可忽视。
“痛不痛啊?”陈望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带着如今顾然感到陌生的关切。
伤口截面很长,缝了好几针,医生建议他可以用修复疤痕的药,顾然想着平时也没有人能看见,没必要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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