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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盯着看总感觉很自恋。
谈则在梁叙白的房间里打转,在熟悉的气味间,困意袭来,缓缓爬上梁叙白的床,在甚至还尚有余温的被褥中睡了过去。
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的一觉。
由于谈则早上提了一嘴他最近回来得都太晚,梁叙白今天特意早回来了,结果推开门,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谈则,打了通电话,发现手机扔在了房间里,人却不在。
最后在自己房间里找到了谈则。
梁叙白坐在床边,安静的看了会儿谈则。说来也巧,今天刚被谈则提及过的,梁叙青给他打了电话,用的陌生号码。电话里先是简单问了几句情况,他在哪里住、干什么、是不是和谈则住在一起。
梁叙白如常回答,本来不想和梁叙青多费口舌,虽然他不想做那种胡乱泄愤的人,但纵然他再明事理,也很难不迁怒到梁叙青身上,他终于问出了这个让他纠结很久的问题:“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是同性恋。”
梁叙青说是几年前,具体缘由他也记不清,因为根本不值得他记清楚,当时梁安明和乔茵也情绪激动过两天,结果发现梁叙青特立独行的厉害,管教无果,悻悻而返。
电话的最后一句,梁叙青说:“祝贺你,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或事。”
喜欢的人在身边,喜欢的事呢?纵然这么多年来梁叙白并不想被牵着走,不想去学、去淌梁叙青走过的河,但在无形的期待和施压中,依旧不可避免地走到了现在。
谈则看起来是很喜欢直播的,他以前不了解谈则的时候,觉得谈则是因为直播来钱快才直播。后来深入了解后,发现谈则是一个内心深处很渴望被人看见的人,期望被看见、被了解、被注视、被喜欢,更渴望被接纳。
而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中,被忽略掉的某某号人物。
梁叙白并不有多么期望成为世界的中心,也不在乎有多少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从始至终,都只想让在意的人看见他。
以前是父母,后来是谈则。
所幸谈则现在、未来,都将长长久久的注视着他。
梁叙白伸手戳了戳谈则正熟睡的脸,心底深处有块儿很柔软的地方被踩了踩,轻声道:“谈则,起来吃晚饭了。”
谈则睡了一整天,早就已经是在浅睡眠阶段,自打梁叙白进来坐着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的有所察觉,眼下听到声音,就直接睁开了眼,抱着被子和梁叙白对视上。
“回来的好早……”谈则嘟囔道。
梁叙白点点头:“公司周五晚上不怎么加班的,都着急放假休息。”
谈则迟钝点点头,忽的整个人一激灵,周五晚上了,明天后天梁叙白都在家里待着。
也就是说,他要和梁叙白全天待在一起足足四十八个小时,其中后二十四个小时,是谈则给梁叙白讲定的最后期限。
完了。
他这一周其实什么都没准备。
梁叙白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浅浅的笑着:“反悔?”
谈则感觉,这时候反悔实在是非常不仁义、不道德、不讲诚信。再加上他当时答应时的痛快表现,最近总是萦绕在心间久久挥散不去的幻想,谈则不自然地皱了皱眉,轻声道:“我才不会。”
折磨了谈则足足一周的周日终于要如期而至,周日凌晨下播后,谈则对着显示凌晨两点的电脑出神,从两个小时前他就有点坐立难安,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出来。
直到下播,谈则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今天明明是休息日,梁叙白刚刚也在他直播间,却没有和以前一样来他房间,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赤裸裸的暗示,毫不掩饰的等待意味。
谈则一点也不困,既紧张又有点暗戳戳的期待,他下意识咬了咬嘴巴,把前两天提前从衣帽间拿出来的衣服掏出来,头皮发麻地开始穿。
客厅的灯都是黑的,谈则轻轻拉开自己的房间门,赤着脚走到梁叙白房间门口,门缝中泄出来点光,他犹豫了好久,终于握住了梁叙白房间的门把手。
“咔哒——”
梁叙白正坐在书桌前,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就打算边看直播边写的论文答辩稿、答辩ppt至今没超过一页,他思绪正乱着,扰乱他思绪的人就来了。
果不其然,谈则真的穿了那条商家发错码、奇短的裙子,包臀的设计、胸口往下到胯部的位置是半遮半掩的黑纱质感,胸前露出一片肌肤,还能看见谈则胸口的痣。
甚至谈则还穿了腿袜,也许是因为裙子实在太短,大腿袜紧紧勒在腿根,勒痕明显,浮出点压力下被迫鼓起的软肉。
谈则相当别扭的站在门口,脸已经红成煮熟的虾了,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他小半张脸。
谈则抿抿唇,发现梁叙白一直看着他不说话,既不好意思直接走过去,又不好意思一直站在这儿让他看着。
好在梁叙白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说话了,“过来坐。”
谈则咬咬牙提步走过去,梁叙白在书桌前转了个圈,面对着谈则。
梁叙白自己买的转椅比电影院的按摩椅宽敞多了,谈则在梁叙白面前站定,和上次一样跪坐在他大腿上,迎面扑来的是道熟悉至极的香水味。
梁叙白不免一怔,反应过来后笑出声来:“……你喷了我的香水。”
“嗯……”谈则虚拢着他的脖颈,“你要我坐你的腿,我坐了,没有反悔。”
谈则说这话时显得有点干巴,他实在不会现场说点什么浓情蜜语,哪怕他一直觉得自己很会说话,但词到用时方恨少,每说一个字,谈则内心的小人都想奋起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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