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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渊一脚踩在沙城正街第三块地砖上,鞋底刚沾灰,地面就出咔哒轻响。他低头看,砖缝里渗出暗红色粉末,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成雾。
“退后。”张萌萌剑鞘横挡,剑光贴着林子渊鼻尖扫过,劈开迎面扑来的毒砂。砂粒撞上剑身滋滋作响,留下焦黑痕迹。
林子渊没动,左手按在砖面上,掌心金纹亮起又熄灭。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砖缝交汇处:“老头留的机关,认血不认人。”
血迹渗入地砖,整条街面突然震动。砖块接缝处浮现金色纹路,像活蛇般游走缠绕。林子渊额头冒汗,右手死死压住左腕——星纹反噬的刺痛从骨髓里钻出来,逼得他膝盖软。
小白蹲在旁边歪头看,突然扑向阵眼位置,一口叼住半截符石。符石表面刻满咒文,被它牙齿一磕,咔嚓裂成两半。
地面轰隆塌陷,三人脚下一空往下坠。林子渊强撑着没松手,金纹顺着血线蔓延,在坠落途中织成网兜住所有人。网底刚触到实地,头顶塌口就合拢如初,连沙粒都没漏一粒。
“你疯了?”张萌萌甩开他胳膊,“星纹暴走会抽干你的命。”
“鸿青那老狐狸,不会真让我死在这儿。”林子渊抹掉嘴角血渍,抬头打量四周。四壁嵌着青铜灯盏,灯油凝固成黑色块状物,散腐臭味。
剑无痕剑尖挑起块墙皮,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星图:“清河的手笔,每颗星对应一条灵脉。”
小白吐掉符石残渣,爪子扒拉地面:“底下有东西在动!”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拱起土包。土包裂开,钻出株通体碧绿的藤蔓,顶端结着颗拳头大的果子。果皮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的婴儿轮廓。
林子渊抬脚要踩,被张萌萌拦住:“别碰!是清河养的守墓藤,专吸活人精气。”
藤蔓却主动缠上林子渊脚踝,果子贴着他小腿蹭了蹭,突然裂开。婴儿睁眼咧嘴一笑,吐出枚青铜钥匙。
“嫁妆第二件。”林子渊接过钥匙,现齿纹与罗盘缺口吻合。插入转动时,四壁星图同时亮起,映出幅立体地图——沙漠、绿洲、残破城墙,连沙丘走向都分毫不差。
剑无痕突然按住他肩膀:“有人。”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缓慢拖沓,像拖着铁链走路。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三人面前。来人披着破旧道袍,腰间玉佩刻着“清河”二字,面容枯槁如干尸。
“逆子。”干尸开口,声音沙哑,“灵石在棺材底下——记得先拜岳父。”
林子渊愣住:“谁是你儿子?”
干尸没答话,抬手指向角落。那里摆着口黑漆棺材,棺盖刻满梅花图案。小白窜过去扒拉棺材缝,爪垫沾到棺木瞬间,浮现淡粉色梅花印。
张萌萌剑锋抵住干尸咽喉:“清河已死三百年,你是谁?”
干尸咧嘴笑,露出满口黑牙:“我是他留在阵法里的执念,专等鸿青的儿子来撬棺材。”
林子渊踹了脚棺材:“开个价。”
“不要钱。”干尸伸手戳他胸口,“要你一滴心头血,浇在梅花印上。”
剑无痕剑鞘横挡:“心头血会伤根基。”
“老头既然设局,肯定留了后手。”林子渊扯开衣襟,指尖凝出金纹刺向心口。血珠刚渗出,就被梅花印吸走。棺材突然剧烈震动,棺盖自动滑开,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灵石。
小白欢呼着往灵石堆里扎,却被张萌萌拎住后颈:“先检查有没有毒。”
林子渊抓了把灵石塞进乾坤袋,转头问干尸:“岳父是谁?”
干尸指指自己:“我女儿叫清月,三百年前被九幽殿炼成阵眼。鸿青答应替她报仇,结果带着聘礼跑路了。”
剑无痕突然挥剑劈向干尸:“幻象。”
剑锋穿过虚影,干尸化作青烟消散。原地只剩张泛黄纸条,上面是鸿青潦草字迹:“乖儿子,灵石拿去花,岳父坟头记得摆三坛醉仙酿——他生前最馋这个。”
小白在灵石堆里打滚,爪垫梅花印越来越亮。滚到棺材底部时,突然卡住不动了。林子渊拽它尾巴,现棺底有暗格,里面躺着卷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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