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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腰间短匕,率先踏上石阶。张萌萌紧随其后,剑尖斜指前方,随时准备出招。
石阶湿滑,两侧石壁刻满符文,有些已经剥落,有些还在微微光。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呼吸都带着白雾。
走到一半,林子渊突然停住。
张萌萌差点撞上他后背:“又怎么了?”
“听。”林子渊竖起耳朵。
下方传来打斗声,剑刃碰撞,闷哼低吼,还有石块崩裂的动静。
“他在跟谁打?”张萌萌压低声音。
“不是人。”林子渊继续往下走,“没喊话,没骂街,纯物理交流。”
石阶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祭坛,符文黯淡,却仍在缓慢流转。剑无痕站在祭坛前,长剑横在胸前,衣角染血,脚下躺着三具尸体,穿着灰袍,面容枯槁,像是死了很久。
林子渊走进石室,环顾一圈:“哟,清场挺快啊。”
剑无痕没理他,剑尖指向祭坛中心——那里插着一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剑柄缠着褪色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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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萌走近两步:“那是……你的剑?”
剑无痕没回答,只是缓缓收剑入鞘,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通道。
林子渊走到祭坛边,伸手想拔断剑,刚碰到剑柄,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冻得他赶紧缩手。
“认主。”张萌萌说,“只有他能碰。”
林子渊搓了搓手指:“那他干嘛不带走?”
“带不走。”张萌萌盯着剑无痕的背影,“这剑钉在这儿,是锁,也是钥匙。”
林子渊哦了一声,绕着祭坛转了一圈,在角落现一行小字,刻得极浅,几乎被灰尘盖住。
他用袖子擦了擦,念出来:“罪未赎尽,剑不出鞘。”
张萌萌脸色变了:“他背的是这个?”
“看来是。”林子渊站起身,“老道让他别信剑光,可能就是让他别信自己手里的剑。”
小白突然冲进通道,冲着里面狂吠。
剑无痕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低沉:“跟上。”
林子渊耸耸肩:“走呗,反正锅巴钱还没结账。”
两人一兽跟入通道,两侧石壁逐渐变得光滑,符文密集,隐隐有光流动。越往里走,温度越低,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剑无痕突然开口:“前面是主祭坛。”
林子渊问:“然后呢?”
“然后……”剑无痕顿了顿,“你们别进来。”
张萌萌冷笑:“凭什么?”
“凭我会拖累你们。”剑无痕脚步不停,“祭坛认罪,不认人。”
林子渊挠头:“那要不你先把罪说清楚?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剑无痕没回答。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祭坛矗立中央,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中央悬浮着一团黑雾,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剑无痕站在祭坛边缘,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乍现,祭坛符文瞬间亮起,黑雾剧烈翻涌。
林子渊胸口骨符猛地一烫,他低头看,暗光直指祭坛中心。
张萌萌握紧剑柄:“要动手吗?”
“再等等。”林子渊盯着剑无痕,“他还没说完。”
剑无痕举剑,剑尖直指黑雾,声音比冰还冷:“我来了。”
黑雾中传出笑声,低沉沙哑:“你终于肯回来。”
剑无痕没说话,剑锋一转,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滴落,落在祭坛边缘,瞬间被符文吸收。
黑雾骤然扩张,化作无数触手,朝他缠绕而去。
张萌萌剑已出鞘,却被林子渊按住手腕。
“别动。”他说,“这是他的事。”
剑无痕站在原地,任由黑雾缠身,眼神平静,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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