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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们当年,确实是一对。神女走后,他就宣布闭关,再也没露过面。算起来……整整七年多了。”
“七年?他就这么守着?江湖上不是都说,他从宗师境跌回凡人,连路都走不利索了吗?”
褚羽握着茶碗的手指收紧。
照野。
她好像看到一片药堂的废墟,看到玄色的衣袍染着血,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里,映着她看不懂的绝望。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任何一次记忆空白时都要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碎裂了。
街对面的戏台唱起了昆曲,咿咿呀呀的,唱的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褚羽放下茶碗,起身往街尾走。
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片茫然的苍白。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往那边走,
往那边走……
“让让,让让!”身后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褚羽侧身避让,肩头却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连忙回头道歉,却撞进一双很深很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属于一个男人。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身形很高,站在灯笼影里,半边脸亮着,半边脸隐在暗处。他手里没拿花灯,只拎了个旧布包,包角露出半截刀鞘。
四目相对的瞬间,褚羽心里莫名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这人很面生,可那眼神……沉得像深潭,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让她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
“抱歉。”她轻声说,转身想走。
“无妨。”男人的声音很哑,像久未说话,带着点砂砾摩擦的质感。
褚羽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汇入了人流。可背后总有一道目光跟着,不灼人,却很沉,像影子一样,甩也甩不掉。
她硬着头皮又逛了会儿,听了几段江湖传闻,心里那个名字总盘旋不去。
路过一个卖字的摊子时,她看着摊上的笔墨,终于忍不住问那老者:“老伯,敢问您知道裁冤阁那位褚阁主,‘褚羽’是哪两个字吗?”
老者愣了愣,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该是衣者褚,江南褚家的褚吧?”
话音未落,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接了话:
“不是江南褚家,是褚师之褚,羽翼之羽。”
褚羽倏然回头。
还是刚才那个青布短打的男人。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灯笼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茬。
他看了她很久了。
从她在糖画摊前驻足,到她被孩童撞到,再到她对着字摊出神——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影。
褚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那眼神太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痛楚,还有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看得她心头直发紧。
“你认识……这位褚阁主?”她犹豫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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