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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显然也愣了,看看面色僵硬的宋芮宁,又看看一脸坦然甚至恳切的孙儿,惊讶渐渐化为意味深长的探究。
方才她报闺名的声音被打乱,依稀听见芮宁的名字,更觉此事蹊跷,重新问了一遍。
却是秦勉抢先替她答的,“祖母,这位是大嫂嫂娘家的姐妹,也姓宋。”
老夫人蹙眉:“芮宁不是只有一位兄长吗?”
秦勉:“并非嫡亲姐妹,再多的孙儿便不知了。”
宋芮宁听他当着自己面扯谎,粉碎她精心谋划的碰面,匪夷又气恼。
初次见面盘问家私太失礼数,既然秦勉和芮宁都识得,老夫人不急于一时,轻声斥秦勉:“难怪执意让芮宁替你相看,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惜大嫂嫂被大哥藏起来了,若非天意眷顾孙儿,不知要拖到几时呢。”秦勉端着三分不羁嬉笑,故意在宋芮宁跟前提:“大哥和大嫂嫂真是恩爱,出远门还要将人带在身边,看得我直羡慕。”
提起小两口老夫人脸上尽是欣慰,“你大哥的确宠芮宁,总算这些年没白耽误,得了个可心的人。”
宋芮宁的路被秦勉堵了,听着二人描述原属于她的夫君与旁人如何恩爱,想笑笑不出,想辩辩不得,借口去看自家马车修缮进度离开。
走出老夫人视线,她扶着树干深吸一口气,愤恨地撕扯绣帕。
“宋姑娘。”秦勉跟上来,仍是满眼含笑。
宋芮宁眼底恨意翻涌,幽怨瞪他:“秦公子究竟想怎样?”
秦勉:“想娶你,这话我已对姑娘说过数遍。”
“可我是你大哥的”宋芮宁说到此处顿住,她是什么,什么也不是。
山风再起,吹得她衣袂翻飞,单薄的身子晃了晃,俨然一副弱不禁风模样。
秦勉跨前一步,将她困于方寸之间,明目张胆递送秋波:“大哥身边已经没你的位子,不如跟了我?”
林起拉着驴车等在村口,见季灵儿步履生风颇为诧异:“才一夜工夫,竟好利索了?”
他一直盯着脚下,季灵儿脑子转得快,煞有介事道:“不严重,只刚崴到时疼得厉害,揉开淤血就好得差不多了。”
林起宽下心,同她顽笑:“原说顺道去趟药铺呢,现下又省一笔看来是云衡照顾有方。”
师兄们打趣他俩乃寻常,季灵儿明白林起没旁的意思,然心境使然,心虚令她下意识躲闪,纵身跃上驴车,催促道:“快赶路罢。”
二人离开不久,秦劭从房中走出,将门落锁,款步寻到另一处院落。
门扉敞着,青灰砖头堆砌的外墙爬满斑驳,院子里倒干净整洁,空旷摆着一张方形折叠木桌,两张矮凳。
热腾腾的烟火气自东边头一间屋子飘出,晨风里浸满饭菜香。
氤氲白雾中,围绕锅台忙碌的,是位与秦劭一般高的男子。
粗瓷碗盛的饭菜挤满小桌,秦禄反复在围裙上擦净手,恭让秦劭入座:“穷地方茶饭粗陋,东家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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