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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未到,你自可以继续跟着学。”
季灵儿雀跃得几乎蹦起来,浓密的睫毛高高翘着,旋即落寞垂下,忽闪打在下眼睑处。
“可……要怎么跟家里交代?会不会不方便?”
小姑娘惯会以退为进,秦劭心想。
紧接着踏上她铺的台阶,“我会同祖母说。”
“先生真好!”她又笑起来,眸中星光熠熠。
“不过,”秦劭看足了瘾,话锋一转,“祖母能否答应要看你表现,表现好,讨她老人家高兴我才好说话。”
季灵儿陪老夫人说话时对方明里暗里表现出对抱曾孙的期望,乍听“让她老人家高兴”第一时间联系到生孩子上,紧张地问:“怎样算表现好?”
“年关事务繁杂,你这些日子跟着母亲,多听多看多学,帮她把年节筹备妥善,祖母自然高兴。”
悬着的心落地,季灵儿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过了回门日,季灵儿终于不用再往正房陪着用膳,少了对明枪暗箭的防备,整个人松快下来,礼仪规矩忘却大半,吃得格外香。
秦劭接连观察两顿饭,发现小姑娘吃相虽一般,倒没有挑食的毛病,桌上端任何菜都能喜滋滋往嘴里塞。
看她吃得尽兴,秦劭跟着胃口打开,比平日多添半碗饭,左右在自己屋里,没苛刻得提醒她注意规矩。
快吃好时,秦劭问她:“我明日去溯州查账,你可有惦念的东西,我顺路捎回来。”
“溯州?”季灵儿刚咽下一口汤,唇瓣沾着微亮油光,随她说话一闪一闪,“溯州有什么好东西吗?”
“你不知晓?”秦劭挑眉,“议亲时我听祖母说你是在溯州外祖家长大的。”
汤匙碰撞碗沿发出声响,季灵儿怔了怔,道:“是在那里生活过,但没特别吸引我的东西。”
“原来如此。”秦劭敛眸笑了下,语气轻淡,“无妨,我不过随口一提。”
经验告诉季灵儿,先生的“随口一提”从来不是心血来潮,其中定然藏着心思。
譬如偶然提起一本书,是要考他们学问。
不经意提起一间铺子,是要考他们对其经营之道的理解。
甚至随口夸一句天色不错,还能扯出商队出行遭遇各种天气变化的应对。
不安地搅动着汤匙,用余光偷瞧,秦劭嘴角正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没错了,他定然话里有话!
季灵儿搁下汤匙,装作后知后觉地“呀”一声,“您不提我险些忘了,还真有一样。”
秦劭抬眼看她。
“溯州水纹玉很是稀罕,玉雕数玉满堂的精致,您若方便,可否带一件他家的水纹玉雕挂件回来?”
季灵儿曾见过一枚水纹玉的平安扣,小小一块要价百两,她因好奇追问过几句,此时正好拿来对付。
不仅说了物件,还报出店名,她自信没什么破绽。
秦劭果然没多问,只道:“玉满堂,成,我记下了。”
用过膳,秦劭照例午歇,季灵儿以消食为由在庭院踱步,四下无人时,她小声问玉秀:“他不会觉察我并非真的宋芮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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