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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有种逼到悬崖边的迷茫,让人分不清是该拒绝,还是该沉沦于这危险的诱惑。
苗青臻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终是溃不成军:“……我发誓,不会离开你……”
楼晟听到苗青臻低声的保证,唇角才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又不管不顾地埋首在苗青臻颈窝里狠狠蹭了几下,直到那清冽又温暖的气息充斥鼻腔,才将人猛地抵在微凉的土墙上,用一个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绵长而深入的吻,封缄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苗青臻被他这番动作弄得一阵心慌,气息不稳,生怕他情动之下真要在此处胡来,手下用了些力气推他坚实的胸膛:“别……别弄了,呆会儿把扑扑吵醒了可怎么好。”
楼晟一把按住他试图推拒的手,掌心滚烫,一副色授魂与、全然听不进劝的模样,声音低哑地贴着他耳廓保证:“不会的,我刚把他哄睡,沉得很。”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挑,那笑容里莫名浸染着几分难言的春意,活色生香。
楼晟本就生得极好,俊美得近乎脱俗,此刻那双凤眸直勾勾地锁着人,宛如传说里专在深山引诱行人的精怪,既危险又迷人。
他一边细细舔吻着苗青臻敏感的颈侧,一边还用那双泛着微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直看得苗青臻口干舌燥,心尖发颤,那点本就微薄的抵抗力彻底土崩瓦解,完全耐不住他这般刻意的“诱惑”。
苗青臻身后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手指无力又紧紧地攀附着楼晟宽阔的肩背,将发软的身体贴向他,寻求着唯一的支撑。
楼晟却在这时翻起了旧账,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他耳下的软肉,语气带着点凶狠的意味:“还敢不敢再说离开我的话?若是离了我,等你雨露期难受的时候,谁还会帮你,嗯?”
苗青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楼晟却像是忽然打开了某个开关,话语变得口无遮拦,毫不掩饰其中的大胆与放浪,脸庞上不见半分拘谨,反而在某一瞬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暴虐的强势。
仿佛从温顺的羊骤然露出了雄狮的利齿与掌控欲。
偏偏这时,床上的苗扑扑被细微的动静扰醒,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苗青臻顿时羞耻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用散开的衣衫裹紧自己。
楼晟啧了一声,只得暂时放开他,转身去将小孩抱起来安抚。
可小家伙偏偏扭着身子要找爹爹,苗青臻赶紧接过孩子,搂在怀里,让苗扑扑的头轻轻靠在自己尚未完全平复急促心跳的胸前,一下下,温柔而耐心地轻拍着孩子的背脊。
苗扑扑在他耐心的抚慰下渐渐舒缓下来,小手却死死攥住了苗青臻的衣角,仿佛在这个于他而言尚且陌生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怀抱是唯一可靠的依托。
楼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了几眼这相依的父子俩,目光在苗青臻泛着红晕的侧脸和衣襟微敞的领口处停留片刻,然后才转身,走去外间叫人送热水上来。
【作者有话说】
大苗杀过很多人,但是那方面就是比较纯情,狗剩一天甜言蜜语的勾引老实人。
狗剩嘴里说着利用利用,实则相当之心动。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样都行
他们一路向南,马蹄不停,眼前的景色从北地的苍茫逐渐染上南方的湿润与青翠。
夜晚宿在野外时,耳边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鼻尖萦绕着草木与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
苗扑扑小小的身子蜷在楼晟胸前,裹着他的外袍,睡得正沉。
夜色浓得化不开,楼晟在临时歇脚的林间空地上,从身后紧紧地环抱着苗青臻,下颌抵在他肩头。
他手边就放着那张从不离身的弓和一筒箭矢,远处林深处,不知名的野兽嚎叫声时而响起,划破寂静。
苗青臻背靠着身后温暖的胸膛,却只觉得内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所有纷扰都被隔绝在了这片山林之外。
面前的篝火堆燃得不算旺,跳动着橘红色的、微弱却恒定的光晕,散发着足以驱散春夜寒意的温暖。
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因呼吸而产生的细微起伏,以及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外面的世界,那些追杀、过往的阴影,此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这个被篝火照亮的小小角落,以及怀抱里的温度,才是真实可触的。
不敢睡得太沉,只是歇息。
累了,苗青臻便听着楼晟用那把好听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说起一些仿佛还在眼前的趣事。
他说得兴起时,甚至会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仿佛真的能借此抓住那段早已逝去的、鎏金镀银的美好时光。
“我那只稀世难得的宝贝蛐蛐,”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长得那叫一个灵动神骏,通体乌黑油亮,叫声洪亮,凛然又霸气,是我亲自挑选虫卵,一点点精心养大的。”
他哼笑一声:“当初有个不识相的,想用重金从我手里买走,我都没舍得。结果最后……倒让我自己给放了。”
苗青臻微微侧头,轻声问:“既然那么宝贝,为何要放走?”
楼晟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为什么?我们家当时都被抄了,树倒猢狲散。那么好的蛐蛐,难道留着便宜了那些抄家的老小子?我宁可让它回归草野,自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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