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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爱到最后只是这个下场,他在盛满眼里只是个浪货!
盛满当着外人的面可以毫不留情地耻笑他,他在盛满的心里真的一丁点份量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没有。
多可笑啊,他还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还觉得盛满收了心只爱他一个,还觉得盛满只是寡言少语,不习惯表达自己的爱意,所以才会一直一句喜欢都没有。
原来他是真不喜欢,不仅不喜欢,还厌恶他。
那些声音当时有多甜蜜,现在被放出来就有多刺耳,一直回荡在多安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告诉他那些不是欢爱,那些只是耻辱。
多安觉得冷,身上的伤像是发炎了,在外面冻了三天又染上了风寒,应该是病了吧。
或许是梦,睡一觉醒来就好了,睡吧多安,睡吧…
他自己安慰自己,把身子摔在硬板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多安看了一下时间,4月4日7点,自己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有点烫,看样子是发烧了。
今天都4月份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他来到平都港都两年多了,4月4日。
多安突然想到什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4月4日,他们分手的那天是愚人节!
断甲
愚人节!那天是愚人节!多安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天是愚人节啊,盛满是在开他开玩笑吧!
一定是的,肯定是!
他从床上起来,拿起洗漱用品走向洗漱区,洗漱区是个长长的水池,今天有课,洗漱区那里已经站着不少早起的学生。
多安不太认识,他性格温和应该是很受同学们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什么朋友。
就像现在,有同学发现是他来了,像躲瘟神一样让到了一边,多安皱了皱眉,平时他们不太跟他说话,但是也不至于会躲他。
多安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吧,一个看起来就病怏怏的人,不躲着难道还往上凑?
他慢慢洗漱着,看着他们小声议论着什么,听也听不清楚,他也没兴趣听别人的八卦,洗漱好后便离开了。
身后的同学见他走了,都指指点点,有嘻嘻笑的,有唾弃的,有嘲讽的。
多安换了身衣服去找盛满,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在避让他,一个个低头挤在一起,看见他过来便不说话,他一走又开始小声议论,甚至还在笑。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没有一件正常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什么异物粘在上面,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有穿反。
这些同学在笑什么?而且他也不认识他们啊,根本就不是一个班的。
他又继续往前走,来到教室,上午有必修课,教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多安一眼看去没有盛满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说了声,“多安?”
原本一些还在看书的同学都抬起了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多安再次有检查自己是不是穿错衣服的冲动,他局促不安得站在门口。
有个人喊,“嗨,你是不是找盛满啊?”那语气里有嘲笑。
多安拧了拧眉,他和盛满走得近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教室里就发出了哄堂大笑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笑,有人笑出了眼泪,有人笑得靠倒在同伴身上。
多安再迟钝也知道他们不是善意的,沉声喝道:“你们笑什么?!别笑了!”
教室里笑声更大了,有人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找他干什么?人家明显是在躲你,你要点脸,别再缠着盛满了。”
多安一阵耳鸣,有一瞬的失聪,“你,你…”
他问不出来,他,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笑,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哈哈,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知道的?”
多安没回答,那表情却清楚地在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又说,“真可怜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连个告诉他的人都没有,他怎么连个朋友都没有啊?这人品得差到什么地步哦!”
“唉,你就别逗他了,你看这楚楚可怜的表情真的是说来就来。哎,你看看校内网,我劝你还是别找人了,干脆转校吧,这学校你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学校待不下去?!多安想掏出手机,手机明明放在口袋里,可是拿了几次才拿出来。
他打开校内网,第一条醒目的标题像针般刺痛着他的眼睛。
【扒一扒你不知道的男神,封神级狗血分手现场!】
他颤抖着点开,里面是昨天他们分手的视频,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清楚无比,多安浑身颤抖,痛苦地哽咽出声,用力得把手里还在播放着的怪物扔在门上。
手机应声而碎,碎片七零八落,有一片玻璃残渣刚好落在一双白色板鞋前面,多安抬头,看见盛满那张冷酷的脸。
多安想问为什么,开口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身后的同学有人在吹口哨,“盛满,人家到处找你呢!”
一教室的人在压抑着低笑,窃窃私语。
盛满看也没看多安一眼,身体撞过多安摇摇欲坠的身子准备坐到座位上,他盛满可没兴趣当猴一样供人观赏。
可是衣角却被抓住,那只原本白皙纤长的手现在变得青紫一片,多安在心底呐喊,带我走,求你带我走!
盛满没带他走,转身恶狠狠地问,“多安,你怎么这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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