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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当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从“北境绝地求生”副本里爬出来,揣着点捡漏得来的“破烂”(上古玉简残片)、带着一身伤病和一只疑似“神兽幼崽”的团宠,以为回到宗门就能喘口气、领点奖励、顺便揪出那个背后捅刀子的内鬼时……恭喜你,你还是太年轻了!真正的“宗门风云”大型连续剧,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当我们这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牛马小队”,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踏出通往北境的那个偏远传送阵,重新呼吸到天衍宗山门内那(相对)清新、且充满熟悉灵气味道的空气时,我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不容易啊!活着回来了!
守阵的弟子看到我们这副逃难般的尊容,尤其是被我和阿竹半扶半抱、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还缠着浸血绷带的韩立,以及队伍里几位师姐师妹那憔悴的面容,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帮忙,并迅将我们归来的消息上报。
接下来的流程,几乎可以预见的忙碌和混乱。
交接任务,汇报情况(当然是经过删减和修饰的版本,重点突出了探查到的北境灵气异动、遭遇雪族和血煞门伏击,以及韩立为救同门英勇负伤,对于幽冥渊深处的祭坛、与宗门相似的阵法纹路、幽冥铁核心以及阿竹血脉爆等关键信息则含糊带过或直接隐去)。
功勋堂的执事看着我们上交的、记录着北境部分区域异常能量数据和雪族、血煞门活动迹象的玉简,又看了看重伤的韩立,倒是没有过多为难,爽快地结算了任务贡献点,并且因为韩立重伤和遭遇魔道伏击,还额外给予了一笔不算菲薄的抚恤和奖励。
但我们都清楚,这仅仅是表面上的平静。
几乎在我们回到各自住处休整还不到半天,各种暗流就开始汹涌而至。
先找上门的是柳如丝。
这位戒律堂的妩媚执事,依旧是那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黑色纱裙,仿佛永远不会被风尘沾染。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那简陋的洞府中,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她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重点在我似乎没什么明显外伤(内伤和神识损耗她估计能看出来)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慵懒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小弟弟,命挺硬嘛。北境风雪都没能把你留下。”
我心中苦笑,面上却恭敬行礼:“托柳执事的福,侥幸归来。”
“侥幸?”柳如丝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我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我的下巴,迫使我与她对视,“说说看,怎么个侥幸法?张霖带着血煞门那么多精锐埋伏你们,你们居然能全身而退?还有……韩立中的那毒,可不简单啊。”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所有伪装。我强作镇定,将遭遇伏击和韩立为救我中毒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阿竹关键时刻的爆(这点瞒不住),以及我们拼死突围的“惨烈”(适当夸张)。
“阿竹那丫头……果然不简单。”柳如丝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深意,“她的麻烦,很快就会来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说的是阿竹血脉暴露的事情。
“至于张霖和那个内鬼……”柳如丝语气转冷,“你放心,组织会查。敢动我‘暗云’的人,总要付出代价。你最近低调点,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她说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洞府的某个角落,那里放着李菲菲之前送来的、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些检测仪器和材料。她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幽香和沉甸甸的压力。
柳如丝前脚刚走,后脚另一个“麻烦”……哦不,是大佬,就风风火火地杀到了。
“林小凡!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孙长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在我洞府外炸响,震得洞顶簌簌落灰。我赶紧跑出去,只见器堂主事,那位身材魁梧、满面红光、袍子上还沾着些许炉灰的老者,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活像一尊门神。
“孙长老。”我赶紧行礼。
“少来这套!”孙长老大手一挥,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子听说你们从北境回来了?怎么样?老子让你找的‘幽冥寒铁’呢?还有,听说你们遇到了血煞门的杂碎,还动了手?有没有缴获什么特殊的法器或者材料?快拿出来给老子瞧瞧!”
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我头晕眼花。我只好硬着头皮,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块从北境某处冰层下找到的、品质还算不错的玄冰铁递了过去:“孙长老,幽冥寒铁没找到,只找到了这块玄冰铁……至于魔修的法器,当时情况危急,没能……”
“玄冰铁?这破玩意儿老子仓库里多的是!”孙长老看都没看那块在外界也算珍贵的玄冰铁,一脸嫌弃,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储物袋,“小子,别跟老子打马虎眼!李菲菲那丫头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一头扎进炼器坊到现在都没出来,肯定是在研究什么好东西!是不是跟北境那个祭坛有关?老子听说你们现了个上古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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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叫不好,孙长老的消息也太灵通了!肯定是李菲菲回去后,忍不住对祭坛上那些阵法纹路和可能涉及炼器知识的部分产生了浓厚兴趣,埋头研究,引起了孙长老的注意。
“孙长老明鉴,”我只好半真半假地回答,“我们确实现了一处上古遗迹,但破损严重,只带回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玉简残片。李师姐可能是对那些上古符文感兴趣吧。”
“玉简残片?符文?”孙长老眼睛一亮,如同现了绝世珍材,“拿来给老子看看!上古时期的东西,说不定对老子研究新型聚灵阵有帮助!”
我无奈,只得将那几块能量几乎耗尽、信息残破不堪的玉简残片复制了一份给他。孙长老如获至宝,一把抢过,神识沉入其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东西啊!虽然残了,但这符文结构……啧啧,有点意思!小子,这次算你立了一功!等你伤好了,赶紧来器堂报到!老子最近有个新想法,正好缺个你这样的感知敏锐的帮手!”
他完全不顾我一脸“我伤还没好利索”的幽怨表情,拿着玉简复制品,心满意足、风风火火地又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凌乱。
这两位大佬,一个阴柔深沉,一个阳刚火爆,但都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了过来,目标明确。柳如丝关注的是幽冥铁、内鬼和阿竹的血脉;孙长老则对上古祭坛的炼器相关知识和我的“感知力”念念不忘。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肉,两面受热,滋滋冒油。
而这还只是开始。
韩立被送回阵堂救治,据说情况稳定了下来,但那种混合毒素极其难缠,需要长时间调养。阵堂长老亲自出手,才勉强控制住。
陈芸回到灵植堂后,似乎也因为带回了北境特有的耐寒灵植样本,受到了堂内长辈的关注。
姜灵儿……这丫头一回来就嚷嚷着要改良她的“抗寒丹”和“解毒散”,据说又炸了好几个丹炉,搞得丹堂鸡飞狗跳,她爷爷(丹堂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直接把她关了禁闭。
李菲菲则如同柳如丝和孙长老判断的那样,一头扎进了炼器坊,对外宣称闭关,谁也不见。我知道,她肯定是在研究那块“破法金”碎片和祭坛的阵法纹路,试图找出内鬼的线索。
至于阿竹……
小丫头回到熟悉的环境,又有了充足的灵竹和矿石供应,显得很开心,似乎完全忘记了北境的艰辛和战斗的惨烈。她依旧像个小尾巴一样黏着我,在我洞府里滚来滚去,啃着竹子,出满足的哼哼声。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柳如丝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灵兽园的人,迟早会找上门。阿竹那纯粹而古老的血脉,对那些专精御兽的修士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果然,就在我们回来后第三天,我正在洞府内调息,尝试着梳理体内那缕因为多次强行引动而更加躁动不安的“归墟剑气”时,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来的不是柳如丝,也不是孙长老,而是一位身着灵兽园执事服饰、面容和蔼、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修士。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牵着一头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灵鹤。
“林师侄,冒昧打扰。”那位执事笑容可掬,语气温和,“鄙人灵兽园执事,姓王。听闻师侄此次北境之行,身边带着一只……颇为神异的灵兽?园内几位长老对此很感兴趣,不知师侄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见识一番?”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我,落在了洞府内正抱着一根金属矿石啃得正香的阿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和……贪婪。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满面的王执事,又看了看浑然不觉、依旧没心没肺啃着矿石的阿竹,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宗门,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的避风港。这里的暗流与争斗,或许比北境的冰原更加冰冷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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