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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霍格莫德的集结号（第2页）

芙蓉那张精致无瑕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极其可疑的红云，她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回应道：“谢……谢谢你，卢娜。你……你从法国赶过来，一路还顺利吗？”

“哦，很顺利，”卢娜说，她的目光在芙蓉和埃利奥特之间微妙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仿佛洞悉了一切秘密的、如梦似幻的笑容，“我带来了一些法国魔法部特制的迷雾弹，里面的媚娃哭泣的声音能吸引所有戴眼镜的骚扰虻，在混淆视听方面非常有用。”她顿了顿，忽然凑近芙蓉，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清晰听到的、带着一丝天真又狡黠的打趣意味的耳语说，“不过，看起来……你似乎找到了比媚娃魔法更有效的……‘驱散内心阴霾’的方法？这很了不起，恭喜你。不过要小心哦，下次……我可要把他借走更久一点，这样才公平，你说对不对？”

这番如同梦呓却又直指核心的耳语，轻得像一阵拂过耳畔的微风，却让芙蓉的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红透，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瞪了卢娜一眼，碧蓝的眼眸里漾动着水光，但那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反而夹杂着一丝被最意想不到的人看穿心思后的羞赧，以及一种奇异的、只存在于女人之间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和理解。卢娜则回以一个纯净无邪、仿佛刚刚只是谈论了一下今天下午茶可能会吃什么点心的微笑，轻轻飘飘地退后了一步。

埃利奥特虽然没能听清两个女孩之间的悄悄话，但敏锐地捕捉到了芙蓉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和卢娜那标志性的、洞悉一切的表情，再加上两人之间那股微妙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氛，他大概猜到了几分，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只能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迅将注意力转向一脸严肃的哈利：“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把行动提前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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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脸色立刻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是马尔福夫妇。他们昨天毫无征兆地回到了霍格沃茨，不是以访客的身份，而是直接住进了城堡里，占据了塔楼的一个房间。金妮冒着风险通过金币传信，说他们行踪诡秘，尤其是在八楼，那个……嗯，我们怀疑藏东西的区域附近频繁徘徊。我们担心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伏地魔给了他们新的指令，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可能就来不及了。”

“而且，”赫敏补充道，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眉头紧锁，但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我们有理由怀疑斯内普可能隐约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或者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最近几天，城堡里的巡逻频次和范围都明显增加了，尤其是夜间，想要悄无声息地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莱姆斯·卢平点了点头，他蜡黄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但语气依旧沉稳：“情况就是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通过猪头酒吧的密道进入城堡。每多耽搁一分钟，风险就增加一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尖叫棚屋，借着愈深沉的夜色和建筑物投下的浓重阴影，如同幽灵般快向位于村庄中心的猪头酒吧移动。霍格莫德村死气沉沉，与往日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而可怖的对比。街道上空无一人，许多店铺都门窗紧闭，被木板钉死，三把扫帚酒吧的招牌歪斜地挂着，蜂蜜公爵糖果店橱窗里曾经琳琅满目的糖果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和厚厚的灰尘。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村庄，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上。

猪头酒吧还是那副闻名遐迩的破败样子，窗户上积着厚厚的、几乎完全不透光的污垢，招牌在寒冷的夜风中出单调而令人牙酸的吱呀作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他们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巡逻的食死徒后，才迅推开那扇油腻得粘手的木门，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混合着陈年羊膻味、廉价烈酒、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霉味的气浪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酒吧里光线昏沉得如同地窖，只有吧台尽头点着一根摇曳不定的牛油蜡烛，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一个头胡子都如同纠结藤蔓般灰白而浓密、相貌粗犷凶狠得如同海盗船长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用一块脏得完全看不出原始颜色和质地的破布，慢吞吞地擦拭着一个同样布满油污的玻璃杯。听到开门声，他动作顿了顿，缓缓回过头，那双隐藏在浓密眉毛下的、锐利得如同鹰隼的蓝色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进来的一群人，在哈利那张与他父亲极为相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瞳孔似乎微微收缩，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安静站在埃利奥特肩头的福克斯身上。

一瞬间，老人那仿佛永远凝固在冷漠和不耐烦上的表情，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骤然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露出了底下复杂难言的情感——有毫不掩饰的惊讶，有深沉的、被时光打磨过的怀念，还有一丝极力隐藏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深刻的悲伤。

“……福克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带着长久沉默后的干涩。

仿佛听懂了这声呼唤，福克斯出一声低低的、哀婉而依恋的鸣叫，它从埃利奥特的肩上轻盈飞起，掠过昏暗的空间，轻轻落在吧台上，用它那美丽的、闪烁着金红色光泽的头，亲昵而依赖地蹭了蹭老人那只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糙的大手。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他的身份在此刻不言自明——没有躲闪，他那通常用来粗暴地擦拭杯子或是挥舞拳头的手指，此刻却出人意料地变得极其温柔，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着福克斯温暖的羽毛，动作缓慢而珍重。“他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更像是在对自己倾诉，而不是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我那个哥哥……他总喜欢养这些华而不实、脾气又大、还特别能吃的生物，给自己找麻烦……”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是嘲讽，还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那双与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极为相似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转而看向了哈利，然后又落在了埃利奥特身上。“他到最后……还是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担子，都甩给了你们这些……孩子。”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们年轻的脸庞，看到了遥远的、布满尘埃的过往。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猛地甩了甩他那颗毛蓬乱的头，粗声粗气地试图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行了！别跟一群呆头呆脑的护树罗锅似的在这儿傻站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可疑吗？密道在楼下，跟我来！”

他放下那个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杯子，动作略显笨拙地从高脚凳上下来，引领着他们穿过酒吧后堂杂乱无章的空间，绕过堆叠的空酒桶和散着怪味的麻袋，走下一段狭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踩上去吱嘎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楼梯，来到了一个更加阴暗、散着浓郁霉味和劣质酒精混合气味的低矮储藏室。阿不福思嘟囔着，费力地挪开几个看起来沉重无比的空酒桶，露出了后面墙上一个极其隐蔽的、黑黢黢的洞口，里面吹出带着地底寒气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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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道，”阿不福思言简意赅地交代，用拇指比了比身后，“直通城堡里的那个……那个什么都能变的房间。现在里面挤着一群像你们一样不安分的小鬼。进去后自己小心点，马尔福家那对装腔作势的夫妻最近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一样，在附近转悠得特别勤快。”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埃利奥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小子，你就是纽特和蒂娜·斯卡曼德的孙子？”

埃利奥特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祖父母的名字，他点点头：“是的，先生。您认识他们？”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神情，他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身后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被油烟熏得黑的角落。那里，在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和酒瓶之间，隐约可以看到挂着一张泛黄的、边角卷曲的老照片。照片里，一个明显年轻许多、头胡子还没那么斑白杂乱、眉宇间带着桀骜不驯神情的阿不福思，环抱着手臂站在猪头酒吧的门口。他旁边是同样年轻的纽特·斯卡曼德，穿着一件略显不合身的旧大衣，正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一只试图往他口袋里钻的、亮闪闪的嗅嗅塞回他那标志性的魔法皮箱里。而在他们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神情阴郁、眼神躲闪的黑青年——克莱登斯·拜尔本。照片是静态的，但依然能感受到当时那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

“你爷爷，”阿不福思用他那沙哑的嗓音简短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很多年前，帮过我一点小忙，处理一些……不受欢迎的、总想来偷酒喝的魔法生物‘客人’。蒂娜那会儿还是个雷厉风行的傲罗，比现在魔法部里那些只知道拍马屁的蠢货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那段并不平静的往事，然后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都是陈年旧事了。快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密道内部狭窄而潮湿，脚下的地面泥泞不平，墙壁上布满了滑腻腻的苔藓和未知的真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陈年灰尘的气息。他们排成一列纵队，魔杖尖统一亮着柔和的“荧光闪烁”，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尽量不出太大的声响。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摇曳的光亮，脚下的路也开始变成了一个向上的、较为干燥的斜坡。

领头的哈利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出口外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才极其缓慢而谨慎地，用手掌抵住密道出口的伪装——那似乎是一座女巫雕像的底座，轻轻向内推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如同破壳而出的雏鸟，略显狼狈地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钻了出来，现自己正位于霍格沃茨城堡七楼一条空旷无人的走廊里，旁边正是那个举着巨大狼牙棒、表情呆滞的“傻巴拿巴”雕像。

还没等他们拍掉身上的灰尘，稍微喘口气，旁边那堵看似光秃秃、空无一物的墙壁，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无声地荡漾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紧接着，一扇光滑如玉、没有任何门把手和锁孔的房门，就那样凭空浮现，然后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寂静，而是灯火通明，温暖的光线倾泻而出，映照出几张他们无比思念、却又因为数月分离和艰苦抵抗而带着些许陌生感的、激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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