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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眯着眼,声音里带着看戏的轻快。
“是觉得空空的地方,站起来才显得人高呢……还是啊,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心里,也跟宫殿里一样空?”
他换了个坐姿,一手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另一手顺着白狐的毛,像是在打发等重头戏开始的时间。
影厅在他四周沉默呼吸——
简陋,却属于他自己。
光,从画面绽放开来。
不是阳光,也不是灵压放出的灿芒,那是一种无法以现有感官判读的质地,带着撕裂一切观测轨道的暴力。
市丸银静静倚在和椅上。
白狐已经起身,耳尖细微地颤了颤;一旁的神杀枪,则在空气中泛起无声的涟漪。
那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只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句话:
世界,正打算再一次自作主张。
“……最终圣别啊。”
他喃喃地说,像在翻阅一本自己读过的书,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厌倦。
那是友哈巴赫的终极武器,「aw?hlen」,掠夺所有同源者的灵魂与力量,为「神」重构体系所用。
只要一人选择,余者皆无权抗拒。
如今,这道光从世界轴线核心爆发,一瞬间,市丸银在观测层中所搭建的每一道灵压节点都震了三次,然后归于静止——代表外部的灵压系统正在被强行改写。
“什么嘛……一上来就这种程度,还让不让人好好看了。”
白狐偏了偏头,神杀枪微微倾斜一分角度,指向下界。
市丸银本没急着「看」。
影厅里的画面正安安分分地浮动着——
下一瞬,却被一道陌生的景象硬生生覆盖。
不是他接入了谁的视野,而是投影被夺走,灵压强行将残像与震动拼进他的脑海。
像有人闯进来,把他座位前的幕布整张换掉。
紧接着画面炸开的第一幕,是灵王宫最深处的崩毁空域。
建筑塌陷,死神残军失序后的残压还未散去,友哈巴赫就已经从中心处步出,一身黑袍被撕裂的风压轻轻扬起,像是为宣判留下空白。
那东西不能被叫作「人」,也不是「神」,它是最接近灵王的重写体。
那一瞬,市丸银真的觉得这场战争无需继续了。
不是绝望,而是清晰:这东西,没有情感,也没有会议桌。
它不是来谈的,是来关灯收场的。
下一幕,是「他」出现了。
市丸银的视线落下,一眼就看见那道太过亮、太直的灵压痕迹。
——黑崎一护。
“啊啦……还是这么晃眼呐。”市丸银眯起眼,像是在嫌弃又像在笑,
“主角嘛……光是站那儿,就得闪得人睁不开眼才合格呐。”
白狐轻轻的「鸣」了一下,像是在赞同。
黑崎一护那身残破的死霸装还带着烧痕,双剑横于背后,面对友哈巴赫时灵压如沸。
可是市丸银一看就知道,他站得太直了,手握得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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