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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惣右介睁开眼,瞳孔深处映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愉悦。
并不疯狂,也没有占有,而是一种近乎慈爱的期待——他的银,那个由灵王之眼撕裂的残片、那个妄图以人类情感界定自身存在的愚者,终于意识到——他与那个女人,从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干涉了。
用自己的意志,主动介入了原本应该冷眼旁观的战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市丸银终于承认了自己已经死去。
意味着他不再将那份记忆视为锚点。
意味着——他将走向蓝染为他准备的道路。
蓝染惣右介的指尖轻轻扣着石椅的边缘,力道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但深处却是一种无声的迫近。
石椅的灵压封印对躯干的封印依旧牢靠,然而在他体内,一点火光正悄然亮起。
这是一种熟悉的情绪——征服的愉悦。
“松本乱菊吗……”
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语调中无悲无喜,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终究无法拉住你。这是她的极限,也是你必经的断裂点。”
他不会急躁。
他甚至怀着某种优雅的怜悯,等待市丸银自己看清——那女人能看见你吗?她能碰到你吗?她能理解你为什么而战吗?
不能。
“你还在试图伸出手触碰她,这很可笑,银。”
蓝染惣右介声音低低地响起,像是呓语,又像是在某种仪式中缓缓宣告命运的归处。
“但也没关系。你总会发现,这个世界里,只有我……能碰得到你。”
分离的部件
市丸银站在战场边缘,静静望着松本乱菊与日番谷冬狮郎并肩作战的身影。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理解过,作为十番队副队长的松本乱菊。
他记忆中的乱菊总在偷懒,爱喝酒,眼神柔软如水。
可眼前这个人,却是能独当一面的死神。与他印象中那个属于他的女孩,早已重叠不起来。
也许从他决定背离所有、走向蓝染惣右介的那一刻起,交织其间的缘便已淡如虚影;
而当死亡真正落幕,那丧钟就已为一切鸣响——缘也好,情也罢,都随着散落的灵子,归于无声的世界。
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笑了,笑意轻薄,却难掩底层压抑的苦涩。
他的女孩,从那个什么都没留下的他身上,读懂了讯息——别回头,往前走。
“啊啦……原地踏步的,原来是我啊。”
「崩玉早已吞噬太多灵魂,那些碎片混杂交融,无从剥离。」
「就算我愿意,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你现在愤怒,但又无处可去。」
「银,你的仇……已经没有目标了。」
蓝染惣右介那日的话语,如残影盘桓耳畔。
????
市丸银很不爽,极度不爽——
不只是那个人总像什么都预先安排好,更因为自己竟也步入了他铺陈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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