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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山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了,他好整以暇地用一块布擦拭着陶罐边缘,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谁答应你的,你找谁去。巴德?石长老?还是你臆想中的某个承诺?”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
“从头到尾,我可没亲口对你说过‘给你解药’这种话。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你……!”
祝陇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被耍了!他早就该想到,这些老狐狸怎么可能信守承诺!
峻山却只是冷漠地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他那诡异的陶罐,仿佛祝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吵嚷的蚊蝇。
“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给你养料。”
祝陇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他缓缓放开了握紧的拳头,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祝陇阴沉着脸,正打算前往西侧牢房继续他审问的差事,
那血腥味几乎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也麻木了他的神经。
刚走出不远,却见林古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把拦住他。
“祝阿郎!不好了!不好了!”林古气喘吁吁地喊道。
祝陇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怎么了?慌什么?”
林古指着地牢的方向,急声道:
“是苏阿郎!他、他不知道怎么了,刚才突然就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缩在角落里,给他水和吃的都不要……看着……看着像是快不行了!”
祝陇脚步猛地一顿。
苏有落?
难道是蛊毒发作了?
他没有多想,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林古连忙点头,引着祝陇快步回到地牢。
而在他们走后,岩诺则悄悄带人潜入了西侧牢房。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苏有落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
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看上去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祝陇心中那点戾气,在看到这副情景时,不可避免的被一丝担忧取代。
他快步走到苏有落面前,蹲下身,
“有落阿哥……你怎么了?是……是体内的蛊毒发作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苏有落极其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凝聚在祝陇脸上。
他没有回答关于蛊毒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和痛苦的眸子,直直地望着祝陇,
“祝哥……”
这个久违的、带着依赖的称呼,猝不及防地刺入了祝陇早已冰封的心湖,让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有落看着他,气若游丝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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