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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猛然看到这冷冰冰、滑溜溜的生物靠近,
心里还是条件反射地一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屈起手指,
对着怨生的小脑袋和它嘴里的果子,轻轻一弹——
“啪嗒!”
怨生连蛇带果子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道短促的弧线,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小家伙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晃了晃撞懵的小脑袋,然后抬起豆豆眼,无比怨怼地瞪向苏有落,内心疯狂吐槽:
‘太可恶了!这个苏有落,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实际上心狠手辣!连口果子都不让安稳吃!也就裴长青那个怪胎能受得了他!’
苏有落看着怨生那副敢怒不敢言、委屈又气愤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方才因阿莎那句话而产生的些许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阿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光微动,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小院。
苏有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上红花的图样,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圣地……红花……裴长青……看来,
他得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开这个口了。
而那条在一旁用尾巴啪啪拍打草地以示抗议的小黑蛇,暂时被他忽略了。
坐在静谧的小院里,听着远处寨子隐约传来的捣衣声,
苏有落的心思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裴长青连日来的早出晚归,
想起他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裴长青所忙之事,苏有落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让隔绝数百年的生苗与熟苗,
乃至与外界真正往来融合?
这谈何容易。
生苗那边,固守传统、视外界为洪水猛兽的守旧派必然是第一道难关。
他们信奉古老的力量,遵循严格的族规,
任何打破平衡的举动都可能被视为背叛。
裴长青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和首领身份,
或许能压制一部分反对声音,
甚至让一部分年轻或敢于尝试的生苗信服,
但想要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苏有落几乎可以想象那会是怎样激烈的争执和无形的抵抗。
决策破局
裴长青回来时,暮色已悄然浸染了苗寨的屋檐。
他带着一身微凉的夜露气息走进小院,
见苏有落仍坐在石桌旁,就着最后一盏烛火翻看笔记。
苏有落听见脚步声抬头,正对上裴长青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目光。
他心念一动,将笔记翻到绘制着红花的那一页,递了过去。
“阿莎告诉我,这种植物只有圣地有?是真的吗?”
裴长青的目光落在泛黄纸页那抹艳红上,神色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按下了苏有落举着的书册,抬眸看他,反问:
“必须这种植物吗?”
那眼神深处掠过的一丝异样,被苏有落敏锐地捕捉到。
他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迅速放大,但面上不显,解释道:
“笔记上是这样记载的。我试过几种类似的红色花卉,提取出的颜色要么偏暗沉,要么不够稳定,都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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