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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残存的那丝侥幸,被现实击得粉碎。
阿萤看见他,热情地招手:“有落阿哥,早啊!”
苏有落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脚步略显虚浮地走过去,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对男女身上。
阿萤并未察觉他的异样,笑着拉过那名女子介绍:
“有落阿哥,这是轻袖,是我们寨子里李长老的孙女。”
又指了指旁边沉默的男子,“这是张朗,是跟有落阿哥你一样,来我们寨子旅游的客人。”
轻袖冲苏有落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声音轻柔:
“有落阿哥好,我听阿萤提起过你,果然一表人才。”
“过奖了。”苏有落努力让声线平稳,点了点头,“你们好。”
他的注意力却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张朗身上。
眼前的张朗,面容还算周正,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面对问候,他只是机械地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安静地立在轻袖身侧,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与昨夜那个激烈争执的男子判若两人。
这极致的反差,让苏有落心底的寒意再次汹涌而起。
直到他捕捉到轻袖投来的、那一闪而过的诧异与探究的目光,
苏有落才惊觉自己失态,慌忙收回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他急忙转向阿萤,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阿萤,你知道裴长青通常住在哪里吗?或者,在哪里能找到他?”
阿萤脸上瞬间布满震惊:“有落阿哥,你……你怎么会知道他?”
苏有落简略解释:
“之前我不小心被蛇咬了,是他救了我。”
“这次是想找他帮忙,祝陇病得很重,阿嫲说可能只有生苗有办法,所以想试试能不能请动他。”
阿萤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只是……裴长青他不住在寨子里,他和深山里那些生苗住在一起,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不过,两天后的篝笙节,他一定会来。”
苏有落更加疑惑:“篝笙节?生苗和熟苗不是很少往来吗?为什么他会来参加?”
阿萤脸上掠过一丝纠结,嘴唇翕动:“有落阿哥,裴长青他的情况……不太一样……”
然而,她的话被轻袖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打断:
“阿萤,寨子里的事,还是不要随便对外人讲。”
阿萤像是被点醒,连忙噤声,歉然地冲苏有落笑了笑:
“有落阿哥别介意,轻袖阿姐说得对。”
轻袖对苏有落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自然地挽起张朗的胳膊,柔声说:
“阿朗,我们该去阿爷那里了。”
张朗顺从地转身,动作协调却毫无生气。
有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再看向欲言又止的阿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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