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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衔灯揉揉脸,压住斗笠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这套动作他做的是行云流水,木屐磕到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鹤衔灯挑了一个好的降落地点。
他站在一条黑洞洞的小巷子里,偏过头往外看,发现外面亮晶晶明闪闪的,到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啊。”
看着外面扭曲的色块,鹤衔灯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说起来……”倒霉孩子抱着膝盖蹲在小巷子里头,一边手还捏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珠世住哪来着?”
“我记得她好像有跟我说过,但是……”鹤衔灯不由得忏悔道,“当时只顾着和愈史郎闹了,根本没听清……”
鹤衔灯抱住头瑟瑟发抖。
没有详细的地名他就用不了虹桥,用不了虹桥他就要自己动手找,自己去找……
“我找得到吗?”鹤衔灯伸出左手,把拇指和食指并起来做了个张嘴的小手势,“问你呢,我找的到吗?”
话刚说完,他又捏尖了嗓子,伸出了另一边手做同样的动作,“亲亲,找不到呢,这里建议别做梦了呢。”
“唉……”
生活不易,鹤鬼叹气。
他纠结了老半天才决定迈开自己尊贵的腿往外头走,刚出巷子就被外面的灯闪的呜咽了声,差点撞到了一边的柱子上。
“啊对不起!”鹤衔灯下意识的给柱子道歉——他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个人,连忙低头鞠躬连挥了好几下后又急急忙忙地往另一条巷子里走。
“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巷子……”
这么说着的鹤衔灯撞见了一对野鸳鸯。
“啊——”
双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鹤衔灯慌慌张张地捂住眼,螃蟹一样蹭着墙壁挪了出去,结果又因为挡着也没看路舞到了外头的电车边上。
“对不起!”
“……我感觉我要把今天份的对不起都说完了。”他坐在卖乌冬面的小摊友情提供的板凳上蔫巴巴的缩成一团,“果然我讨厌出远门。”
鹤衔灯感到委屈,他哼哼唧唧的叫了碗山药乌冬,为了照顾自己的味觉还要顶着老板杀人的目光嘱咐一定要加三碗糖下去。
“哪里有人吃乌冬加那么多糖!”老板气到走掉了。
害,的确没有人,但是有鬼。
他坐在凳子上摇晃着脚,吸溜了两口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酸味。
“老板!”鹤衔灯咬断面条,“可以打包吗?”
也没等老板回应,财大气粗的鹤衔灯啪的一下把一叠钞票摔到了桌上,他抄起放在桌边的斗笠往头上一扣,端着碗跌跌撞撞的往摊子旁边的那条小胡同里钻。
鹤衔灯跑进胡同里,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在鹤衔灯思考要不要出去的时候,一双冰凉凉的手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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