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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默默挡了挡从窗口灌进来的冷风——他知道张家的事对张起灵来说是道疤,提起来就会疼,此刻多说不如多做。
张起灵在供桌下摸索了片刻,手指突然碰到个凸起的木扣,他用力一按,供桌“嘎吱”一声往旁边移开,露出个向下的阶梯,下面黑漆漆的,透着股潮湿的土腥气,还夹杂着点淡淡的龙涎香——是张家用来保存器物的香料。
“裘德考想要的东西,应该在下面。”张起灵拿起旁边的一根蜡烛,点燃后往下照了照,火苗微微晃动,“但这密室的门,需要两个人一起按两边的机关才能打开,是族里防止外人闯入的规矩。”
黑瞎子接过他手里的蜡烛,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伤处,语气里带着点轻松:“那正好,爷陪你下去。你要是疼了,就跟我说,别硬撑。”
阶梯很陡,黑瞎子走在前面,特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张起灵,怕他脚下不稳。密室里摆着不少张家的旧物,青铜镜、玉琮、古刀,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最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玉盒,上面刻着的纹路,跟张起灵脖子上挂的鬼玺一模一样,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张起灵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里面铺着块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的文字是张家的蝌蚪文,只有他能看懂。帛书的边角有些磨损,却保存得很完整,能看出之前的人有多珍视。
“这才是真的。”张起灵指尖轻轻碰了碰帛书,眼里闪过丝微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东西。
就在这时,密室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陈九爷带着几个刀疤脸的手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却哆哆嗦嗦的——显然,他是被裘德考逼来的,怕张家的人报复,却更怕裘德考杀他。
“多、多谢二位替我找到帛书……”陈九爷的声音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裘、裘老板说了,把鬼玺和帛书交出来,就、就放你们走……”
黑瞎子立刻挡在张起灵身前,手里的蜡烛往旁边一扔,火光落在旁边的油布上,瞬间燃起一小片火,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格外有气势:“老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还敢来威胁我们?裘德考给你的好处,够你买棺材吗?”
陈九爷的脸色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声音发虚:“给、给我上!”
就在那几人要冲过来时,张起灵突然把鬼玺按在帛书上,鬼玺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帛书上的文字也像是活了过来,在密室里盘旋,映得整个密室都亮了起来。密室开始剧烈震动,石台上的东西纷纷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头顶的土屑也往下掉。
“你、你做了什么?”陈九爷脸色大变,踉跄着往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张家的秘术,”张起灵声音很平,却带着股威慑力,“只要鬼玺和帛书相触,就能引发密室的机关,把入侵者困在这里,直到缺氧而死。”
陈九爷哪里还敢多待,带着手下仓皇地往出口跑,跑的时候还差点被台阶绊倒,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震动很快停了下来,密室的入口却已经被落下的石板封死了,只留下点微弱的光。
黑瞎子走到张起灵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办?咱们成瓮里的鳖了。”
张起灵却没慌,而是走到密室的墙边,摸索了片刻,找到个隐蔽的暗门——暗门上刻着个小小的“灵”字,是他小时候偷偷刻的。“这里有出口,是族里人留的后路,我小时候藏在这里躲过族里的训诫。”
暗门后是条密道,通向城外的一座破庙,密道里很窄,只能(n)(f)容两个人并排走,黑瞎子一直走在外侧,怕墙壁上的碎石划伤张起灵。两人从密道里走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一片鱼肚白,朝阳正慢慢爬上来,把天空染成了淡红色,空气里带着点清晨的露水味。
“哑巴,”黑瞎子突然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刚才在密室里,你说的秘术能困人,是骗陈九爷的吧?我看你按机关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根本没真的触发——你要是想困他们,早就触发了,不会留时间让他们跑。”
张起灵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虽然很淡,却被黑瞎子捕捉到了,像冰雪初融:“嗯。不想把这里毁了,毕竟是族里的地方。”
朝阳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却不冷了。黑瞎子看着身边人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不管接下来要面对多少危险,只要有张起灵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回到城里时,无邪、解雨臣和王胖子已经在解雨臣的四合院里等着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还是刚从门口的早点铺买的,冒着热气。看见他们回来,王胖子率先迎上来,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胖爷我了!刚才解雨臣还说,你们要是再不来,咱们就得去鬼市找人了!”
几人坐下后,无邪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忍不住问:“陈九爷那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怎么会有张家祠堂的消息?还有,他跟九门有关系吗?我听三叔说,以前九门里的陈皮阿四,也姓陈,会不会是亲戚?”
解雨臣喝了口豆浆,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出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穿长袍的男人,跟陈九爷有几分像:“陈九爷是陈皮阿四的旁支后人,手里还握着些九门的旧关系,不过没什么本事,只会靠倒卖消息混饭吃。这次他帮裘德考,估计是拿了不少钱,还以为裘德考能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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