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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抓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你的玉佩”
张起灵低头,才发现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痕,裂痕里隐隐透出淡绿色的光芒,和之前在安全屋时的光不一样,更暗,也更诡异。
“看来,”黑瞎子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玉佩的裂痕,指尖不小心蹭到张起灵的胸口,他顿了顿,又收回手,“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吴邪和谢语辰报的警——他们本来想在工厂外围接应,没想到会发生爆炸。张起灵没动,只是坐在黑瞎子身边,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黑瞎子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很安心。
“下次再跟你一起闯陷阱,我一定先把老裘的开关拆了。”黑瞎子调侃道,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张起灵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还透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月光下的水纹,一闪而过。他知道,这件事远没结束——青铜门的异动、玉佩的裂痕、裘德考没说完的秘密,还有张家的宿命,都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黑瞎子在,再难的路,他也敢走。
张启灵“你更重要”
半小时前,废弃工厂的钢架在炸药冲击下轰然倒塌,粉尘混着硝烟弥漫在夜色里。张启灵拽着黑瞎子从后门冲出来时,一块变形的钢板擦着黑瞎子的左腿砸在地上——他当时只来得及把黑瞎子往怀里带,自己后背却被飞溅的铁皮划开了口子,右手也在撑地时被碎玻璃剜出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张启灵背着黑瞎子在荒草里穿行,荒草没过脚踝,他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碎石和坑洼。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沉,左腿的血透过布料渗到他的衬衫上,温热的一片,像烧在皮肤上。
“放我下来吧,”黑瞎子的声音裹着喘,还不忘带点惯有的调侃,“再背下去,你衬衫都要被我染成红的了,多可惜。”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指节扣住黑瞎子的大腿后侧,避开伤口的位置。他能感觉到背上的人在硬撑——黑瞎子向来这样,再疼都能憋着,唯有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下来,砸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人发紧。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树林里露出一座破旧的木屋轮廓。是早年的护林站,木墙斑驳,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却足够遮风挡雨。张启灵放缓脚步,直到踩在木屋门前的朽木上,才轻轻把黑瞎子放在一张铺着干草的木床上,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瓶——他甚至先伸手拂掉了床上的碎木屑,怕硌到黑瞎子的伤腿。
“别动。”张启灵的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他弯腰要去掀黑瞎子的裤腿,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黑瞎子撑着身子抬眼,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月光,正好看见张启灵后背的衬衫被血浸成深色,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凝固的血痂已经和布料粘在一起。更刺目的是他的右手——之前贴的创可贴不知何时被刮掉了,伤口还在渗血,边缘的皮肉翻卷着,看着就疼。
“你他妈疯了?”黑瞎子的语气瞬间沉了,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眼底甚至翻着点怒意,“先处理你的伤!我这条腿还没断,撑得住!”
张启灵的指尖顿了顿,却没松开手,只是低头看向黑瞎子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双手平时总戴着黑手套,此刻没了遮挡,指节上还留着之前交手时的擦伤,却把他的手腕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
“先处理你。”他还是那句话,声音没起伏,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伸手要去撕黑瞎子的裤腿。
黑瞎子没松劲,反而拽着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的光。“张启灵,”黑瞎子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你看着我——你后背的伤再拖,得感染;你这手要是烂了,以后还怎么拿刀?我问你,看着你疼,我能好受?”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张启灵一向平静的眼底。他盯着黑瞎子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一种他很少见的、近乎焦灼的在意。他的动作停了,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挣了挣手腕——不是要推开,而是反过来,指尖扣住了黑瞎子的手。
力道不大,却很稳。“你更重要。”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点,落在黑瞎子耳边时,像羽毛扫过心尖。
黑瞎子愣了愣,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忽然松了。他看着张启灵低头撕自己裤腿的样子,月光落在他的发顶,能看见他耳尖微微的泛红——这是张启灵极少有的、外露的情绪。裤腿被撕开的瞬间,狰狞的伤口露出来:钢板划开了肌肉,深可见骨,血还在慢慢渗,甚至能看见筋膜的颤动。黑瞎子倒抽一口凉气,刚要说话,就见张启灵从背包里摸出急救包——那是他每次下斗必带的,里面的针线、碘伏、止血粉都按顺序排得整齐,此刻他拆开包装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点,指尖偶尔会蹭到伤口,引来一阵极轻的颤抖。
“你手别抖啊,哑巴。”黑瞎子故意调侃,想缓和气氛,目光却没离开张启灵的右手——那只手平时握刀时稳得能钉死粽子,此刻捏着针线,却因为伤口的疼,每一次穿针都要顿一下。
张启灵没接话,只是低头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冰凉的液体渗进肌肉里,黑瞎子疼得绷紧了身子,却没哼一声,反而伸手去碰张启灵的右手:“这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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