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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祭坛上的青铜镜!”黑瞎子突然喊出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格外清晰,“尸儡术的关键在青铜镜!打碎它!”
他之前在研究西王母资料时见过记载:尸儡术需要靠青铜镜反射的光线传递控制信号,只要打碎镜子,尸儡就会失去操控。张启灵听到这话,立刻调转方向,刀刃直指祭坛中央——那里果然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镜,镜面虽然蒙尘,却仍能照出尸儡的影子。
黑袍人慌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短刀,朝着张启灵掷过来。张启灵侧身避开,古刀借着冲力往上一挑,“哐当”一声,青铜镜的镜框被劈裂,镜面瞬间碎成无数片。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像被烈火焚烧般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沼泽上空。那些还在爬动的尸儡,也瞬间失去力气,“扑通”一声倒回沼泽里,再也没动过。
张启灵没管那些尸体,转身就往回跑,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黑瞎子看着他跑过来,下意识伸手,张启灵立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黑瞎子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呼吸也开始变浅。
“得得继续往前走”黑瞎子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裘德考的人肯定在前面等着不能让他们先找到西王母宫”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将他重新抱起,这次更小心,让他的头靠在自己颈窝处,避开受伤的肩膀,脚步也调整成小步快走,尽量减少颠簸。谢语辰和无邪跟在后面,看着张启灵的背影,谁都没说话——他们从没见过张启灵这样,连当年在云顶天宫面对血尸时,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此刻他抱着黑瞎子的姿势,像在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祭坛后面有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很滑。张启灵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蹭掉青苔,再稳稳落下。走到一半时,黑瞎子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用气音说:“哑巴,我没事放我下来走会儿,你也省点力气。”
张启灵低头看他,借着从石阶上方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黑瞎子眼底的血丝,却还在强撑着笑。他没放下,只是脚步顿了顿,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黑瞎子的发顶——很轻的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说“不用硬撑”。黑瞎子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靠了会儿。
等他们爬上石阶,所有人都愣住了——外面不是陆地,是一片更大的沼泽,无边无际,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枯死的芦苇,远处的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座残破的古城轮廓,城墙是青黑色的,上面爬满了藤蔓,像是被遗弃了千年。而沼泽四周的高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穿黑袍的人,手里都拿着青铜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花白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嘴角还挂着惯有的冷笑。
“好久不见,张启灵。”裘德考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残忍,“或者我该叫你张家族长?”
张启灵将黑瞎子轻轻放在石阶上,自己站起身,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刃上还沾着尸儡的黏液,却依旧泛着冷光。他没看裘德考,先低头看向黑瞎子,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肩上的纱布,确认没松,才转回头,眼神冷得能结冰:“你可以试试。”
黑瞎子强撑着从石阶上站起来,踉跄着挡在张启灵身前,左手扶着他的胳膊,右手握着匕首,尽管手臂还在发抖,眼神却异常坚定:“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裘德考哈哈大笑,声音在沼泽上空回荡:“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中了野鸡脖子的毒,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拦我?”
张启灵轻轻推开黑瞎子,上前一步,与裘德考对视。他没说话,却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黑瞎子的脸,黑瞎子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一碰,没说一个字,却都懂了——不管接下来要面对多少人,他们都不会让对方独自面对。
沼泽上的风突然变大,卷起黑色的泥水,打在众人的衣服上。黑袍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铜刀的反光在雾气里闪烁。黑瞎子悄悄往张启灵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会儿我左边,你右边。”
张启灵没回头,只是右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算是回应。阳光从雾气里透出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明明是生死关头,却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他们从不是谁护着谁,是不管多危险,都要站在对方身边。
西王母宫对峙
蛇沼的腥风裹着腐叶与泥水的恶臭味,劈头盖脸地砸在人脸上,呛得吴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昏沉的天光被厚重云层压得极低,裘德考拄着一根雕花拐杖,站在泥泞的沼泽边缘,身后跟着数十个装备精良的手下,黑黢黢的枪口隐在阴影里,直直对准张启灵一行人,气场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启灵斜握黑金古刀站在最前,冷硬的刀身映着微光,泛出森寒的锋芒。他身侧的黑瞎子刚在前段缠斗里耗了些体力,虽已解毒,额角仍沁着薄汗,却照旧歪头转着短刀,痞气十足地往张启灵身侧凑了凑——那是种全然信任的姿态,仿佛知道这人永远会护他周全。
“张族长,久仰。”裘德考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语气装着几分恭敬,眼底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西王母宫的钥匙交出来,我便留你们一条活路,如何?”
黑瞎子嗤笑一声,往前半步与张启灵并肩站定,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老裘,decades(几十年)不见,你这抢东西还装体面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真当我们张家小哥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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