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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会越来越远的吧。
江今棠总有些悲观地想。
他没说话,晏含英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他咳了两声,与江今棠擦肩而过,却又被江今棠拉住了手臂。
“师父,”江今棠像是堵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因而声音低哑,“非得要这个时辰找,明知晓你病了,病还未好,还要让你去宫里找他,他只是在故意折磨你。”
“好了,”晏含英打断道,“殿下流落民间多年,如今刚入主东宫,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正常什么!”江今棠怒道,“你不是最爱参悟人心了吗?你不是最小心谨慎了吗?慕辰给你下了什么蛊值得你这样愚忠!”
树枝上的雪地“啪”一声落在地上,像是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只能听见呼吸声,与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晏含英轻声道:“你不明白,今棠。”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皇权,不是势力。”
他抬脚往前走,江今棠在他身后怒吼,“那你要什么!”
“你杀那么多人,做那么多恶事,你又是要什么!”
可晏含英只是脚步停了停,没有任何回应。
江今棠如今也知晓他要什么。
要为晏家翻案。
晏府的冤情已经彻底将晏含英的整个人生裹挟,成为他的骨骼与血肉,推着他无受控地往前走,直到坠入深渊。
可梦里的这具身体倒真像是应验了丰粱那一句判词,固执,脾气犟。
他不懂晏含英的苦痛,看不透晏含英,只能慢慢走向不同的方向。
晏含英还在晏府与东宫来回奔波,慕辰似乎是当太子当得上瘾了,也将那些贵人的娇贵学了十成十,只磋磨着晏含英,试探他的底线和承受度。
到来年开春,晏含英的病断断续续反复,患了咳疾,兴许还有其他的病,身形日渐消瘦。
从前稍不如意便打杀的人像是没了脾气,总是冷静而平和的。
难得某一日在府中,江今棠给他做了饭菜,是专程学的药膳。
但端着饭菜出来时,却看见晏含英又穿着外袍了,要出去了。
江今棠端着砂碗,明知故问,“你又要去东宫了么?”
“抱歉今棠,”晏含英说,“殿下寻我,原本应了你,要陪你一同用膳的,只能等来日了。”
“习惯了,”江今棠情绪没什么起伏,“也并非一次两次了。”
晏含英一时间理亏,知晓自己说什么都形同找补,因而最后什么都没打算再说。
可刚要走,江今棠又道:“你如今都没什么想同我说的了么?”
“说了你也不见得就会高兴起来,”晏含英没回头,只道,“我很累了,今棠,我没有功夫再将心思放在你身上,若是往后有机会,我再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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