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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点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
只是想现在。
立刻。
他想见到裴青寂。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冬日的冷空气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带着外面阳光的味道。
裴青寂听见脚步声,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在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那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再往前。
林序南站了很久,影子被阳光拉长,落在地板上,越过门槛,碰到他的脚边。
裴青寂正准备抬头,就听见林序南张了张嘴,低声叫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却又是唯一可能的名字。
“纪晚楮?”
裴青寂手里的笔,重重地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墨迹渗进纸张的纤维里,像一条无法抹去的裂缝。
两个人相顾无言,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在催促谁先开口。
林序南靠在门边,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能听得出,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纪晚楮?”
裴青寂抬眼看着他,神情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点笑意,没有丝毫意外,“你终于想问我了?”
林序南嗤笑一声,挑起一边眉毛,“你终于想说了?”
“一直也没有不想说。”裴青寂低下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笔杆,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脸上微微颤动,带着一点近乎无奈的笑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也没有不想问,”林序南笑了一下,耸了耸肩,配合地回答,“只是不知道怎么问。”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像两把锋利又温柔的剑,轻轻磨着对方,却都不愿真正划破对方的皮肉。
这种荒唐到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真相,就这样悬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薄雾,隔开他们,却又模糊了所有防备。
而如今,终于被摊在了阳光下。
“这件事……太荒唐了。“裴青寂摇摇头,轻轻笑了一声,眉眼间带着一种放下后的平静。
“如果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就算是不可能,也是事实。”林序南走进书房,随手关上了门,“所以,你是怎么……变成裴青寂的?”
裴青寂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笔,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书房另一侧的沙发前坐下。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来吗?”
林序南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他踢掉鞋子,盘起腿坐到裴青寂身边,转过身面对着他。
裴青寂低头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皱起,伸手从沙发旁拿起一条浅灰色的毛毯,轻轻搭在他腿上,又细心地把毛毯边角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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