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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看着他,忽然察觉到裴青寂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意来得太快,像是一瞬的月光,未及温暖就已经消散。
下一秒,裴青寂身子猛地晃了下。
“师兄——”
林序南连忙上前,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下意识探上他的额头。
指尖所触,是滚烫的温度。
他心口一沉,声音放得极轻,“……你发烧了。”
裴青寂低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唯有长睫轻轻抖动。
他并未推开林序南,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任由那只微凉的手掌覆在自己额上。
“走吧。”林序南的声音低低的。
“去哪?”裴青寂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点漆黑的眼瞳,眼角微红,带着病中的湿意,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他就会消散在空气里,看起来有种脆弱到不真实的美感。
“回房间。”林序南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轻轻握住裴青寂的手腕,不容拒绝地拉着他,声音软得像在哄他,“别在这里硬撑,好不好?”
裴青寂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拉着。
书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临时应急灯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裴青寂的脚步有些踉跄,每走一步,呼吸都带着微不可察的急促,肩膀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在夜风里透出病态的薄凉。
林序南推开房门,把他带进屋,动作小心翼翼。
他扶着裴青寂坐到床边,自己却蹲下来,低着头去解他脚上的鞋带。
他的动作很轻,指节分明,手指骨节在鞋带上滑动时,温柔又专注。
裴青寂垂着眼,看着他安静的侧脸,黑发在灯下泛着柔光,像一只乖顺的小兽。
他忽然笑了,唇角微微上挑,声音沙哑又轻,带着病中的慵懒,“林序南。”
“嗯?”林序南抬起头,眼神澄澈干净,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心,声音软得像撒娇一样,“怎么了?”
裴青寂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处那抹阴郁与笑意交织,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水,“你就这么照顾我……不怕我以后得寸进尺吗?”
林序南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眼睛的底色却是温柔的,“裴师兄,你想怎样得寸进尺啊?”
裴青寂盯着他看了很久,眸子里那点笑意慢慢散去,眼神疲倦又无力,像是终于不想再伪装,软绵绵地坐着。
最终,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任由林序南扶着他脱下外套。
他的身子很烫,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病态苍白的锁骨,汗水打湿了发梢,贴在脸侧,看起来脆弱极了。
林序南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眉心皱得紧紧的,眼神温软得快要融化,嗓音也轻轻的,“怎么这么烫啊……”
他迅速起身去拿温度计和药,脚步有些急,仿佛多耽误一秒,裴青寂就会彻底从他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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