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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巡悄声绕了飞船一周,不走正门而是从备用逃生门那边登上飞船。
在即将抵达内舱之前,他贴在门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侧眼往里看的时候,一头亮眼的红棕长发率先进入视野,从背影上看是个比他要健硕不少的男人,身上还披了件黑袍,遮得十分严实。
陆巡打量了一圈,确认过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摸着防身器具推门进去。
“你——!”
听到那不加掩饰的脚步声,舱内那个不速之客纷纷转过头,在震惊之中,他挥起拳头朝陆巡冲去。
陆巡侧身躲闪的速度很快,击打过来的拳头落了空,拳面还未击中目标,手腕就先被轻松地钳住。
“梅,好久不见。”
陆巡抓紧男人的手腕,看着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笑了笑,这人他认识,梅菲斯特萨尔加,习惯性都称作「梅」,是他做雇佣兵以来唯一的搭档。
“得意什么呢,「负心汉」。”
梅压低眉眼瞪着他,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都是同一类的张扬帅气,眼型也是一样狭长上挑的凤眼,不过五官却比他更为深邃浓重,肤色也黝黑许多,看上去像是来自有海岸线和阳光的温暖星球。
“哈,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
陆巡一听就笑了,在他放松下来的这一刻,梅趁机出脚偷袭他,但尖锐的军靴还未击中目标,手臂就先被拉紧,随后一眨眼的功夫,陆巡就瞬间扭转梅的手臂,将他反手压在身前。
“你怎么没点长进?近战还是这么弱。”陆巡挑眉看他,语气颇有些戏谑。
梅的定位往往是后勤辅助,不论是机械维护还是智脑操纵,他在这些方面都是顶尖,唯一弱势的就是体术不如他们这些在一线摸爬滚打惯了的,不适合单独执行任务。
“我又不像你一样靠体力吃饭。”梅费力地扭着脖子朝身后看去,嘴上不甘示弱地骂骂咧咧,“一回来就这么招呼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混账啊!”
“嗯?不是你想和我对练吗?”陆巡松手放开了梅,厚着脸皮表现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是想和你对练,还是想揍你这混账两拳,你不知道吗?”
梅揉着被按疼的肩膀,找到机会又踹上了陆巡一脚,这次陆巡并没有躲开。
“嘶。”陆巡不觉得有多痛,但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脚还真狠啊。”
梅一眼看破他的假象,冷哼一声,“再装?”
“哈哈。”陆巡笑了起来,这没心没肺的模样倒让梅更加不爽。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梅一脸没好气,拔高声音抱怨道,“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整整十年了,竟然能忙到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啊……”
陆巡迟疑了一下,随后解释道,“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虫洞,等再被它吐出来,我就来到了这里。”
他简单地一笔带过,并没有提起在虫洞之后的事情。那些快穿世界的经历和生活在星际里的他们无关,他说出来也没有意义,麻烦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原来如此。”
梅沉吟着,听到他的解释后,怨气少了一大半,没想到陆巡消失的原因会这么难以料想。
穿越虫洞的人有可能被送往过去、未来或者另一个时空,也有可能死亡,现在能看到陆巡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梅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庆幸。
他重新打量着陆巡,忽然发现了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是和离开时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尽管梅清楚时间在虫洞里是静止的,可十年时间对于星际来说,足以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他们都在改变,而记忆里缺席十年的人却一如既往地停留在十年前,他们成了两个时代的人,更加追不上他了。
但是,梅又从来不觉得陆巡会永远不回来,他一直当陆巡是接下了一份归期不定的任务,所以,离开十年和离开三个月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时间不应让他们变得生分。不论怎样,在陆巡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心里那些别扭都无关紧要了。
“算了,你回来就好了。”梅很快松了一口气,不再纠结。
“嗯。”
陆巡低声应着,说到变化,他注意到梅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以前那些比他还吊儿郎当的观感也不见了,整个人都变得稳重许多。
梅会出现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
回来之后,他特意留下一些回归的痕迹,虽然中途更换过几次设备,也隐去了飞船的踪迹,但还是动用了实名的私人账户消费,也是想让那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回来了。
陆巡看着梅,也同样关切道:“梅,那你呢?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还行,也就那样。”梅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过来过去都没什么区别,星际再怎么变,人还是那群人,不过就是……”
说到一半,梅忽然停顿了一下,很快又释然地笑了笑,“不过就是系统更新换代了,新系统更加封闭了,你得适应一会儿。”
“好,没关系。”
陆巡并不介意什么,直接对梅说,“你发给我吧,新系统。之前那个系统我进不去了。”
他们所提的系统是指雇佣兵这行的专属智脑系统,平时通过这个共同维护的系统作为中介进行任务交易,一定程度上保证了个人隐私和交易的公平性,降低了人为控制的风险。
回归的第一时间,陆巡曾试着登录系统,但一打开就不断弹出故障提示,于是他很快放弃,将他过去的代号放到一边,用回他最初的身份,度过一段极为短暂的普通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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