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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无论黎年到了何处,境元都可寻找得到她的踪迹。
黎年轻笑了一声,她知道境元这段时日的反常是为何。
恐惧,担忧她再一次离去。更是试探她对他的底线。
“境元,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的话,但同心契你总该相信吧,这是我亲手所结,这一个不会骗你。”
境元眸光滞了几秒,胸口处传来的热源让他仿佛成了一尊雕塑,指尖抖成不成样子。
“你可是认真的,一字一句都没骗我?”
黎年握住他的手,将指尖一一嵌入他的手里,声音轻柔,却带着从所未有的坚定。
“境元,我的父母有我的姐姐照顾,并非我不可,但你只有我,哪怕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回来找你。”
那些压抑的,苦楚的,疯狂的一一被抚平,境元死死搂着她的腰身,不余一丝一毫的缝隙。
“黎儿……黎儿,为何要独留我一人,为何对我如此残忍?”
像是在控诉,宣泄着压抑百年之久的绝望,在这一刻决堤。
一百年,太长太长。
久到他足以自毁,身为最后一个神明,拥有创世之力,可偏偏生死却不由自己,多么可笑。
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于是,境元从中找寻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他屏蔽了天道的束缚,将神格散落于世间,并且以利刃为引,每过一日,便割下一寸神魂。
在他的计划中,一百零一年,便足以自毁了。
番外二吾命休矣
“对不起,别生气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别生气。”
黎年心中像是扎针一般密密麻麻的疼,她闭了闭眼,在他耳边轻哄着。
其实,当黎年回来的那一刻,境元便知晓,她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只是他总想着,只要装得可怜些,再可怜些,黎年对他的爱也会更深。
他抬眼,凭靠着感觉,一点点抚上她的脸庞,“什么都可以?”
“嗯。”
同心契结成的那一刻,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根丝线紧紧缠绕着。
黎年的神魂之力顺着契约几乎治愈了境元身上的伤,他的神格在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也就意味着,他的神力恢复了。
境元唇边勾勒出一抹浅笑,眉眼如画,气质清冷。
唯独眼稍之下,一抹浅浅的红,暴露了他此时的疯狂。
“黎儿,莫要生我的气。”
他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黎年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唔……”
黎年眨了眨眼,好似知道他要做什么,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仰头迎了上去,不顾死活。
察觉到少女的动作,境元滞了几秒,退开些许距离,唇边溢出低沉的笑来,意味不明。
“黎儿,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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