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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鹤拓王的名号,城门官哪里敢耽搁,几十个城门官奋力打开了城门,只见马蹄声声,尘土飞扬,鹤拓王当先疾驰出了城门。
蒙夜酆身体紧绷,脸上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他要快些,再快一些,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即使她说根本不爱慕自己,即使她说根本不想嫁给自己,即使她说一切都是个误会。但是她的确替自己挡了箭,也的确受伤了。
他拼命地挥舞着马鞭,只恨自己为何不曾生出两翅。
此时已经子时了,闹了一个白日的百姓认命了,城肯定是出不去的,只能各回各家关门琐窗。
突然黑夜中无数的箭矢带着火把被射入城中,整个县城瞬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百姓们从家里冲出来,看着漫天的火海痛哭不已。有那被恐惧压垮的人,拿起刀就开始杀人,城中呼喊一片,不少人就这样成了刀下鬼。整个醴泉城,乱了。
长青一直注意外面的情况,此刻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没被火烧死,要先被这群人杀死了。”
漱玉依旧蹲在药炉子边,淡定地抬起头:“放心,我身上有痒痒药。”
长青不禁想起那些脸都被抓烂的孙氏族人,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了,该害怕的是那些闯进来的人。
两个人继续还是煎药,长青却叹了一口气:“就算有药方,现在那些人也都活不了了。”
不是被杀死,就是被烧死,朝廷已经放弃他们了,他们没有了活路。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们把炉子移到了院子里,院子有一口井,长青一直打水,整个院子淋,恨不得水淹医馆。
或许是因为医馆死了人,倒没有人闯进来。
可是火箭太多了,医馆终究无法幸免,木头房子燃烧起来很快,漱玉和长青只能拉着郭檠从后门出了医馆。
可是现在四处都在燃烧,烟雾弥漫,三人都用湿帕子敷面依旧难受得不行,只能往街上去,行到空阔的地方,看到不少人竟然在烧杀抢掠。
三个人不敢去亮光的地方,只能躲在暗处,可是还是被一彪形大汉发现了。
那人挥舞着大刀就到了跟前:“快点,把银钱交出来!”
漱玉没有任何犹豫地朝他撒出痒痒药,那人愤怒地就要挥刀,突然抱着脸倒地哀嚎。
长青心都到了嗓子眼,看到大汉倒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如果继续封城烧城的话,他们绝对活不了。
郭檠被拉扯拖拽,已经清醒了不少,能靠着墙壁站着了,他亲眼目睹一个大汉把脸抓得血流如注,看向旁边娇滴滴的女郎,身子不禁缩了缩,他什么没有见过,碎尸、枭首、食人肉,可是这个女郎比那些更恐怖,她喂自己毒药,还会使毒,让人痛不欲生,真是太恐怖了!
浓烟遮天蔽日,漱玉靠着墙壁坐在了地上,恍若回到了当初在南诏遇到瘴气时,那时她是心甘情愿地赴死,现在,她却不愿了,如果她死了,师父的仇就永远报不了了,沧澜山庄就会继续逍遥法外,她咬紧牙关。
“我知道有个地方能出城!”郭檠感觉五脏六腑都疼,但是他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就永远救不了妹妹了!
咬了一口
整个醴泉县城笼罩在大火和烟雾中,城中已经乱了,不少人还是想奋力逃出城,可是城门紧闭,城墙高耸,任凭他们怎么敲击锤打,城墙依旧纹丝不动。
郭檠带着他们往西边走,西边有一座荒废的宅院,穿过宅院是一片荒地,那一段城墙年久失修,有个破洞能够钻出去。
宅子虽已荒废,但是亭台楼阁,假山湖泊,想来这家的主人曾经也是一位富户。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府中穿行,外面大火似乎把天都点燃了,宅子里却寂静无声。
郭檠似乎对这里异常熟悉,绕过假山直奔后门,一路上廊庑坍塌了不少,他在前边开路,提醒漱玉和长青小心避过。
明明刚刚就要死的人,现在竟然生龙活虎,长青这才认真观察郭檠,身量极高,皮肤泛着一种惨白,三十来岁,脚步沉稳,腰间挂着一柄大刀,虽然刀已入鞘,依然能感觉到刀锋的锋利。
一路行到后门,三个人行到荒野处,身后突然轰的一声,荒宅也难以幸免,沾上火箭即燃。
大火包裹着荒宅,漱玉眉头紧皱,心中竟然有一丝异样。
郭檠看着宅子,那火光印在他的眼眸中,湿漉漉的,最后一转身:“走吧!”
年久失修的城墙的确缺了一块,也算是绝处逢生。
到了那个洞口,郭檠本来要先钻出去的,突然弯腰的动作一滞,整个人缩了回来。
长青不明所以:“出了什么事?”
“外面有人!”
如果朝廷的兵马守在外面,他们出去就是一个死。
此时身后的大火已经蔓延到荒地了,这里杂草丛生,一下子就会烧过来。
进退两难。
出去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
漱玉咬了咬牙:“先出去,告诉他们我能治城中时疫!”
郭檠的目光在漱玉那张清冷的脸上扫了一眼,抽出腰间大刀,一阵寒光闪过,他已钻出了破洞,接着外面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我们有能治时疫的药方!”郭檠大喝道。
打斗声暂时停了。
漱玉和长青也从破洞里钻了出来。
外面果真是朝廷的兵马,整个醴泉县被围成了一个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出。
领头的将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眉头微挑:“你们真的能治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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