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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兵必胜,进攻太和城的战争胶着了一个月,双方各有伤亡,此时,萧霆刚刚横扫九州岛,军心不稳,大军被南诏牵制,万一吃了败仗,恐怕其他刚刚收伏的人转眼就会兵变,就在所有人以为萧霆会折在南诏时,南诏王的五子双手托着南诏王的佩剑,六黎剑出城投降。
南诏王急病突薨,萧霆得以收伏南诏,可谓是天命所归。他登上帝位之后就封了南诏五皇子蒙烨酆为鹤拓王。
这蒙烨酆随着萧霆入了京都,高调得很,不是和京都的达官贵人斗富斗狠,就是和纨裤子弟们花天酒地,闹得整个京都乌烟瘴气。御史台的言官几乎每日都要上折子弹劾这位鹤拓王,那折子估计都能堆满陛下的御案,可是陛下就是留中不发,任由鹤拓王满京城胡闹。
前些日子,鹤拓王和一位纨裤子弟争夺天香楼的花魁,竟然荒唐得在御街上纵马,哪里知道那马突然受惊,竟然一路朝凰城奔袭而去,守城的御林军立刻朝那马射去,漫天的箭矢掉落,总有那箭不长眼睛,直接射到了鹤拓王的心脏。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一般,陛下一道又一道的圣旨下来,整个太医院倾巢出动,就是为了把这个鹤拓王从阎王手中抢回来。
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如果鹤拓王救不回来,整个太医院陪葬。
这不,不仅是太医院,就是整个京都的大夫都被拖进了鹤拓王府,就是为了多增加一分希望。
可是射中了心脏,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救回来的,现在也只是用药吊着性命而已,但是京都的大夫和太医们被折腾得够惨,大家一刻都不敢松懈,每时每刻都要有人守在王府。
孙大夫也被排了班,前几日大雪,他守了一夜之后准备回家时,在路上一下子踩空,崴了脚。
可是就算是崴了脚,王府那边还是不放人,让他带着伤也要去职守,没有丝毫的通融。
王朗和药童把王大夫扶进了医馆,心中也是愤愤不平:“哪能这样啊,这大冷天的,您这样来回折腾,只怕会留下病根。”
孙大夫在圈椅上坐下,药童拿来一个杌子给他搁脚,然后在他腿上盖一条波斯毯子,给他们奉上热茶,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异常。
王朗称赞道:“长青越来越能干了。”
长青端着茶盘立在一旁,不满地瘪了瘪嘴:“不是我越来越能干了,这些事我不做谁做,让师傅多招几个徒弟,他不愿意,说是没有遇到有天赋的人,难不成只有天赋才能当大夫吗?”
孙大夫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去院子里把药材拿出来透透风,今天天气好。”
长青哼了一声去了后院。
孙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看向王朗:“您夫人和女儿好些了吗?”
王朗这才记起还在牛车里的夫人和女儿,一拍脑袋:“您看看,我这是胡涂了,今日就是带她们过来给您瞧瞧。”
孙大夫脸顿时黑了:“这大冷天的,虽然出了太阳,但还是冷得很,你说说你,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特别是你女儿,不能见风,不能受寒。”
“您坐着,我带她们进来。”
王婉正趴在窗牖上看街上的热闹,谢氏在车里把一匣子铜板分装在几个荷包里,叮嘱道:“待会在路上一定要紧跟你爹爹,还要注意自己的荷包,这种热闹的集市上,老荣行的人可倾巢而出的。”
老荣行就是小偷一行,这一行可不仅仅是偷盗,各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被他们盯上了可是要倒大霉的。
果然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王婉靠着窗牖,撑着脑袋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心中欢喜不已,原来,这才叫活着。
“倩娘,婉儿,快点,孙大夫回来了。”
母女两赶紧下了车随着王朗进了医馆。
看到谢氏和王婉携手而来,孙大夫惊得都要站起来了,赶紧招手,拍了拍面前脉枕:“来来来,我瞧瞧,这是好了?”
孙大夫行医五十年,与太医院的太医令是相交好友,就是太医院遇到疑难杂症也会来请教他,可见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他已经断言谢氏和王婉活不过这个冬天,那么她们母子就十有八九活不过这个冬天,可是这才堪堪半个月,母子两个不仅能下床,观其面色红润,绝对不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孙大夫先给谢氏诊脉,脉象平稳有力,竟有如枯木逢春一般:“奇了,怪了,你们可是请了其他的大夫了?”
王朗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还是您之前留的方子,小女一直在按照方子熬药。”
“那就怪了,来,女公子,我来替你诊一诊。”孙大夫看向王婉。
王婉今日穿一件天青色的交领长裙,外面披着淡蓝色的风披,整个人看起来如那夏日里冒出吃糖的青莲一般,清新脱俗,面色红润,双眼明亮,阳光从窗牖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如瓷娃娃一般。
孙大夫都恍惚了,这是曾经他一直医治的王婉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王婉的脉象从容流利,不沉也不浮,这是再康健不过的脉象了,明明半个月这位王家女公子已经气若游丝了:“怪了怪了,女公子真的用的我的方子吗?”
王婉点了点头:“的确是用的您的方子。”
王婉煎药完全是凭自己的感觉,并没有特定的药方,未免麻烦,她只说了是孙大夫的药方,免得要不断地解释一个未出阁的女公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那就怪了!”孙大夫甚是不解,不过病人痊愈,总归是一件喜事,他抬头看向王朗:“谢夫人和女公子皆已痊愈,年关将至,王大人能过一个合家欢乐的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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