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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延囷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姚熹突然腾地站起身,他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得精光,什么修养,什么风姿,什么仪态,全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怒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姚延囷无力地说道:“他就是敢,不仅敢,还真的做了。”
姚熹一脸怒容,不管不顾就要往外冲,姚延囷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把抱住他:“阿熹,不可以!”
一身白袍已经染上了点点血迹,那血似是落入了姚熹的眼里,染红了他的双眼,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为何不可以?我要去问问他,到底把氏神如何了?凭什么,凭什么,他凭什么敢?”
“凭他不仅是族长,还掌握着姚氏城的部曲!”姚延囷几乎声嘶力竭,他抱着姚熹,拉扯着他,两个人摔倒在地。
瞬间,姚熹就像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虽然他是现任的部校,但是姚干是上一任的部校,如今部曲之中大半将士都是姚干的心腹,若自己真的和姚干发生了冲突,那也是胜负难料,甚至还处在下风。
姚干从部校的位置到了族长,不仅掌握了姚氏城的政务,就是军务也有大半在他手中,整个姚氏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他才敢要求氏神,逼迫氏神!
氏神定然是没有妥协的,否则姚干就不仅仅是给姚璋结阴亲了,因此,姚干不让任何人见氏神,就算是身为使君的姚延囷也不行。
“姚干囚禁了氏神?”姚熹咬紧后槽牙。
“应该是的。”
“我要救出氏神。”姚熹挣扎着起身往外走。
姚延囷体弱,这样一番阻拦已经耗尽了力气,又如何能困住姚熹呢,他双臂滑落,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乞求地看着他:“阿熹”
姚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你不要回神庙了,我让人先送你离开!”
“阿熹!”
这一次姚熹没有任何地停顿,即使姚干位高权重,大权在握,他也不能任由他只手遮天,囚禁氏神,即便,前方是死路一条,他也要拼死一试,若是为全族百姓,死有有何惧?
惊雷过后,雨越下越大,姚熹出了荷殿,直接冒雨离去。
此时,本来泛舟湖中的那一叶小舟缓缓靠了岸,船靠岸,一公子撑闪下船。
楼上看热闹的宾客顿时惊呼。
“咦,那人不是姚邈吗?难道刚刚是他弹的琴。”
“不可能吧,那个浪荡子还有如此才能?”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之时,之见,姚邈把伞微微往右侧让了让,大家这才惊觉,那小舟中还有人。
只见一女子盈盈而出,垂首抱着一个长匣子,姚邈要接过她手中的匣子,她微微避让,他只能收回手。
“啊,原来是一妙龄女子啊。”
“听闻姚邈金屋藏娇,那位不会就是他的表妹吧。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这身段,这琴艺,哈哈哈,姚邈那小子好福气啊。”
此时,站在众多人之中的一位黑衣人,盯着姚邈和傅知语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这才闪身离去。
而围着一起谈笑的宾客又说起其他的闲话。
“姚氏族长竟然用半座龙尾山做聘礼,替自己的幼子结阴亲,真正是大手笔啊,哈哈哈哈!”
那语气似讥似讽,使得所有姚氏族人黑了脸。
姬武
大雨滂沱,乌云蔽天。
一骑在长街上疾驰而过,扬起阵阵水花,撑伞的行人避让不及,骂声连连。
姚子青身着雨披,一手持缰,一手把南初紧紧地抱在怀中,雨水顺着帽檐滑落,汇聚在她的下巴。
一只小手拿着帕子轻柔地擦拭:“雨天路滑,阿姐慢些!”
姚子青有些后悔了,没想到刚带着南初出门没多久雨就下这么大了,现在,她只想快些,再快些,这样才不会淋着她,手臂把南初往怀里拢了拢:“南初,不要擦了,你躲好。”
姬南初不想影响她驭马,只能收了帕子往她怀里挤了挤,马在雨中奔驰,上下颠簸,她的整个人都被拢在宽大的雨披里,看不清路。
突然!
吁!姚子青立时拉紧缰绳,马身急停,差点连马带人摔了出去。
姬南初迅速捏了一个诀,稳住了马身,接着听到了姚子青大骂的声音:“姚绥,你们在干什么啊,突然跑出来,吓死人了!”
大雨倾盆,姚绥穿一身军服,外面罩着黑色的雨披,他手上压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隔着层层的雨幕看向姚子青:“奴隶跑了,我来抓人。”
姚子青一脸的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生生的,奴隶怎么会跑啊?”
“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按照旧例去台狱提人,刚刚突然打雷,这奴隶就挣脱了,幸好没让他逃走!”姚绥简直要被气死了,自从姚思廉卸任了曲长之位,自己就被派到衙门做这些杂事,这大雨天,寻个酒馆,约好友小酌一番,不知道有多快意,自己却不得不在这大雨天去台狱提人,还让人跑了,害自己追了两条街,即使穿了雨披,浑身也差不多湿透了,他气不过,抽出鞭子打在那奴隶身上,愤怒不已:“你跑什么跑,你现在是奴隶,只能跑去荒渊,怎么,想死在外面!”
入了氏城当奴隶,经常做些修葺城池,或者耕种的活计,虽然辛苦,但是性命无虞,也能有口饭吃,若是逃跑,就只能流落荒渊,衣食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一般,奴隶是不会逃的,姚绥也没想到他会逃,抽了几鞭子还不解气,一把扯起那奴隶:“我倒要看看,你是从哪里来的奴隶,如此不堪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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